他拉長語調不耐煩地打斷林九，“別扯廢話了，趕緊弄完了事！”
宋栗看著蹲在床邊。明明什麼逾矩的事都沒做，卻獨自臊得面紅耳赤的林九，懸著的心慢慢放了下來。
他看起來，好像比她還不自在呢。
她掙開四目看似用力，實則鬆鬆散散的手，放下一點戒備，輕聲問道：
“擦藥沒問題的，不用這樣。那個......你要幫我擦嗎？”
林九紅著臉抬頭。
目光卻沒敢看她，反倒瞪向她身後正要張嘴說胡話的四目。
“你若是自己能操作自然最好，男女授受不親，終究不便。”
話說出口，他又怕宋栗誤會自己是嫌棄她，連忙侷促地抿了抿唇，補充道：
“我可以教你推拿的手法，只是力道不能太輕，必須把藥酒揉進皮肉裡，才能起效。”
宋栗的前身，身處的時代同樣守舊。
只是她出身中醫世家，平日裡幫人推拿。針灸。脫了衣服在背上拔罐，都是常有的事。
不過是揉個腳踝，根本算不得什麼。
她生怕腿腳留下隱患，往後不好行動，也不再多糾結。
於是輕輕褪下左腳上的羅襪，將左腳伸到林九面前。
“還是你來吧。
我先看著學一遍，要是之後還沒好，我再自己處理。”
原本昏昏欲睡的四目見她這般坦蕩直接，立馬盤腿坐在她身側，捂著嘴偷偷觀察著。
他倒要好好瞧瞧，師門裡最古板。最彆扭的二師兄，到底敢不敢給這姑娘捏腳上藥！
*
林九望著眼前纖細白皙的腳踝，伸出的手驟然僵在半空，懸在原地，久久不敢落下。
他不停清著嗓子，眼神開始放空，臉頰的紅暈越來越深。
起初宋栗還沒在意。
可聽著他一遍遍侷促的清嗓聲，終於忍不住抬眼看向他的大紅臉。
林九敏銳地察覺到她的目光落在自己臉上，耳根瞬間變得滾燙，窘迫得像是快要冒煙。
耳邊還不停傳來四目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怪調調侃：
“呦呦呦，師兄臉紅啦！她是大姑娘，還是你是大姑娘？”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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