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黃員外去宜春院，還當眾嘲諷她爹沒人性，說他一個讀書的秀才，要這麼多銀子根本不是為二女兒和小兒子著想，鐵定是拿去揮霍享樂。花天酒地了。”
一旁的文才也望向空蕩蕩的院門，眼裡滿是同情，輕聲補充：
“黃員外倒是，沒沒跟我說這些，但我趕路回來的時候，路過黃家一處別院。”
“那裡，門口有兩個護院閒聊，說謝厭這幾天快要瘋了似的四處找小栗，生怕，黃，黃老爺先把人抓回去，直接活埋了她。”
說到這裡，文才把嘴巴捂得更緊，聲音壓得極低，幾乎細若蚊吟：
“我站在旁邊，偷偷聽，聽了好半天。”
“聽他們說，黃員外根本不是要招小栗進府當二少爺的侍女，這件事從頭到尾，都跟黃，黃家的大少爺有關。”
秋生當即皺緊眉頭，疑惑地插嘴：
“咱們上次去黃家，不是聽說他們大少爺早就病死了嗎？人都死了，還需要人伺候？”
林九靜靜聽著兩人的對話，腦海裡雜亂零散的線索，此刻正一點點串聯。梳理清晰。
文才滿臉無奈地嘆了口氣，看著秋生說道：
“你說得沒錯。
小栗就是黃老爺特意選定。配給黃家大少爺的冥婚新娘。
聽說，聽說要是下個月二十二之前，小栗還不肯回到黃家，黃，黃老爺就會把她的二妹妹買來，頂替她嫁過去。”
秋生聞言，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真是沒人性，她妹妹不是聽說才十四？”
文才聳了聳肩，誰知道呢。
秋生的腦海裡瞬間想起上次去黃家時，後院那間被死死封禁。誰都不許踏入半步的臥房。
他連忙開口：
“師父！上次黃家鬧鬼，那隻女鬼一直徘徊在那間臥房外頭不肯走，您當時就說過這事不對勁！”
林九伸出食指，輕輕點著石桌桌面，神色沉穩，緩緩點頭：
“那女鬼並非執念太深。陰魂不散。
她生前被人封了七竅，死後連向我們這些修道之人訴苦申冤的機會都沒有。”
“顯而易見，她的死，是被逼的。
而她的魂，也是被迫留在那兒的。”
秋生雙臂環胸，指尖抵著下巴細細揣測：
“我姑媽之前也跟我說，城裡一直有傳言，說黃家大少爺的死根本不簡單。
好好一個人，無病無災的，突然就嘎嘣一下暴斃了。
您說，會不會......是跟那隻女鬼有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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