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第一反應就是，他在徒弟的眼裡有那麼差嗎？還勉為其難？
第二個反應則是，文才下午出去採藥，應是被蛇咬了，神志不清才會提出這茬。
他指尖一沉，茶杯重重磕在石桌上，發出咚的一聲脆響。
壓下心底的悶氣，林九冷眼瞪著文才，語氣嚴厲：
“別胡亂瞎扯，平白無故敗壞姑娘家的名聲。”
文才被他兇的縮了縮脖子，腦袋耷拉下去：“我，我就隨口說說。”
見林九依舊盯著自己，神色半點沒緩和。
文才只能把腦袋埋得更低，嘴裡碎碎唸的聲音細若蚊蚋：
“我，我覺得這樣真的挺好......你愛攢錢，她天生招財，你們兩個，分明就是天生一對......”
才說到這兒，文才耳邊突然聽見來自師父的一陣劇烈咳嗽。
文才下意識抬頭。
視線越過涼亭欄杆的一瞬間，他當場僵住了。
只見宋栗雙手端著實木托盤，就站在不遠處的月光底下，臉頰爆紅，手足無措地愣在原地。
而自家師父，泛紅的耳根暴露無遺，刻意轉過身子面朝荷花池，咳得停不下來，模樣狼狽又彆扭。
文才左右看看兩人，心裡瞬間咯噔一下。
壞了，話說多了！
怕是搞砸師父和小栗平日裡和睦的關係了。
他當即抬手，害怕得拍了兩下自己的嘴巴，結結巴巴補救：
“吃。吃飯了！剛才那都是我個人瞎想的！對，對不起。”
宋栗怔怔站在原地，目光落在林九泛紅的後脖頸上，燥熱瞬間爬滿了臉頰。
心臟砰砰狂跳，動靜大得幾乎要灌滿整個耳膜。
好奇怪......
可她只當是被文才當眾打趣，所以害羞了。
她強壓下心底的悸動，故作鎮定地朝文才輕哼一聲：
“我眼下沒心思琢磨這些兒女情長。再說林道長道術高深，武功卓絕，往後......”
說到這裡，她抬腳走進涼亭，將托盤穩穩放在石桌上。
這才微微俯身，對上文才滿眼好奇的目光，調侃似的，慢悠悠補了一句：
“我看林道長塵緣淡薄，說不定日後，是要得道成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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