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紙簍裡，卻快堆滿了。
他一肘撐住桌面，探頭過來，“師父，這又是管什麼用的？”
林九筆走龍蛇，語氣又恢復了以往的平淡：
“上次蔗姑的事，你不是沒看到。”
“鬼上鬼身，雖然少見，但不是不存在。”
他頓了一下，筆尖在符尾輕輕一挑，抬了抬眼皮，“所以我琢磨著備幾張酆都九域統差符，真遇上那種情況，也不至於手忙腳亂。”
秋生一聽“蔗姑”兩個字，立刻想起那天的雞飛狗跳。
以及自己好像......
確實有點拖後腿。
他摸摸鼻子，訕訕地縮回自己位置上，屁股在凳子上挪了挪，嘴上卻不閒著，換了副討好的口氣：
“聽著就厲害啊！那這什麼統差符，跟咱們平時畫那些，到底有啥不一樣？”
林九沒抬頭，手下繼續穩穩地勾畫，嘴裡給他解釋：
“尋常黃紙鎮煞符只可鎮一方兇穢，遇上強橫屍煞便效用大減。
可這道酆都九獄統差符不同。”
他說著，筆鋒一轉，帶出一道凌厲的勾畫：
“符上北帝敕紋一亮，周遭地底便會響起鎖鏈拖地之聲。
數名持鐵枷的陰差會從地底踏出，俯首聽候號令。
到時候，任憑再兇的煞氣，也抵不住陰差拘魂鎖層層捆縛。”
“哇，這麼厲害啊？”
秋生都聽傻了。
他指著林九手邊那幾張畫好的符，一臉難以置信：
“師父，你什麼時候會這種高階符籙的？而且你以前不是老說，越高階的符，畫起來越費心神嗎？”
林九這才停了筆，把筆擱在硯臺上，轉過臉沒好氣地睨了他一眼：
“你當我是神仙？這符的成符率低得要命。
別看我寫了一上午，能用的其實就這麼一張。”
他隨手拿起左手邊壓著的面上那一張，在秋生眼前晃了晃，“這張，頂多招幾個鬼卒，陰差？門都沒有。”
說完放下，又拿起第二張，指尖點了點那明顯滯澀不少的筆畫：
“像這種，更廢。只能把鬼卒定在原地，動也動不了，可你支使不動它們，跟畫了張廢紙有啥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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