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才一臉心虛地跨進門檻，腦袋都快縮到脖子裡去了。
秋生跟在他後頭，光著上半身，臉色臭得能燻死蒼蠅。
院子裡空蕩蕩的，沒人。
文才趕緊湊近秋生耳朵根子，壓著嗓子叮囑：
“綠。綠豆糕的事不要講啊。”
秋生翻了個白眼，無語地瞥著他：
“怎麼說？吐能吐這麼準，把我衣服跟綠豆糕一塊兒弄髒了，你讓我怎麼跟師父開這個口？”
文才嘴巴囁嚅了兩下，聲音越來越小：
“那。那下次去找小笠，你也別說......”
秋生聳聳肩，走到水缸旁邊，把髒衣服往木盆裡一丟：
“好說。你幫我把外套洗了，這事兒你知我知。”
“真的？”
“不洗算了。”說完，他又叉著腰開始喊：“師父，小笠給你送的綠——”
“我洗！我洗！”
文才趕緊蹲下來，捲起袖子開始打水，嘩啦嘩啦地搓衣裳。
聽到剛才秋生喊的半句話跟舀水的動靜，林九這才推開書房的門，邁步走了出來。
他眉頭擰著，周身的氣壓明顯比平時低了一截。
看了一眼蹲在水盆邊吭哧吭哧搓衣服的文才，又看了一眼光著膀子吊兒郎當的秋生，沉聲問：
“怎麼現在才回來？房子找得不順利？”
秋生挑了挑眉，雙手交叉抱著後腦勺，嘴上說得挺隨意，眼神卻在悄悄瞟他師父的臉色：
“說不順利吧，其實也算不順利。
不過最後還是找著了，就在鎮子西邊入口那塊兒，位置有點偏，但小笠不介意，當場就給買下來了。”
林九的眼神微不可察地暗了一瞬，像是油燈裡突然跳了一下的火苗。
他臉上沒什麼多餘的表情，抬手抵住秋生湊過來觀察的腦袋，把他推開：
“你又是怎麼搞的，光天化日的，衣服也不穿好。”
秋生沒發現什麼，有些可惜。
他朝文才那邊揚了揚下巴，理直氣壯：“他吐了我一身。”
林九轉頭看向文才，眉毛擰得更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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