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笠扒著碗裡的飯，筷子無意識夾起一塊茄子，放在嘴邊卻遲遲沒動，眼神放空，像是在想什麼。
短短幾秒後，她回過神，若無其事地嚼下，恢復了平日裡的平靜模樣。
宋純看在眼裡，依舊沒有出聲。
只要不是喜歡謝厭那隻纏人的大狗狗就行，林師傅也很好的嘛，看著就靠譜。
吃完飯，宋純收拾好廚房出來，本想著趁天黑無事，先把藥櫃擦乾淨，省得明天還要忙活其他事，給耽擱了。
可剛踏進鋪面，她就看見長桌上亮著一盞昏黃油燈。
白天還說著不急。慢慢弄的宋笠，此刻端正坐在桌前，握著狼毫筆，低頭認認真真在宣紙上寫著各類藥名。
宋純走近一看，桌上的宣紙已經密密麻麻寫了好幾排小字了，字跡工整。
合著姐姐吃完飯，片刻沒歇，直接坐下來趕工了。
宋純無奈嘆了口氣，知道自家姐姐性子執拗，勸也勸不動。
她默默拿起抹布，蹲在她後面拉開抽屜，一格一格仔細擦拭，陪著宋笠一起忙活。
偌大的藥鋪裡，安安靜靜，只有抽屜開合的哐當輕響，還有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
油燈亮了許久，直到臨近宵禁，夜色深透，才被輕輕吹熄。
第二天一早，天剛矇矇亮。
宋純挎著菜籃子準備出門買菜，一抬頭，就看見宋笠穿戴整齊，依舊坐在桌前低頭寫字，絲毫沒有歇息的意思。
而宋笠身後被她拉開晾乾水汽的抽屜，也被宋笠一格一格推了回去。
她快步走到桌邊，皺著小臉勸道：
“姐姐，寫一會兒就歇一歇，別一直熬著，你的肩膀會扛不住的。”
宋笠頭都沒抬，左手隨意揚了揚，語氣敷衍又溫柔：
“曉得啦。”
宋純依舊不放心，一步三回頭地走出藥鋪，心裡滿是擔憂。
姐姐這是打算靠忙碌來割斷內心那些雜亂的心思吧？
誒，林師傅怎麼就不喜歡她姐姐呢？難辦！
————
晨光斜斜灑落，隨著時間的推移，一點點從宋笠的腳邊緩緩往上挪。
她一身素白長裙，被暖光襯得像是鍍了層柔光，坐姿筆直，專心落筆。
直到陽光直直曬在臉上，傳來溫熱的暖意，宋笠才停下動作。
宋笠放下毛筆，抽出腰間的手帕輕輕擦了擦額角的薄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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