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者,待夫君寫完,我正好同夫君一起簽押,也省得日後再麻煩夫君,他公務繁忙,耽誤不得的!”
梁氏覺得她說得極有道理。
夜長夢多,這種瘋女人,早棄早安生。
當下便差桑嬤嬤去叫謝墨。
誰想桑嬤嬤很快又轉回來,回說謝墨出府去為顏雲請太醫了。
“這個賤……”梁氏本想罵兒子賤東西,話說到一半,見顏歡在,又忙不迭的咽回去。
她不敢再刺激顏歡,換了副臉色,好言相慰:“好孩子,你莫要再胡思亂想!母親定會成全你這番苦心的!你先回去歇息吧!明兒一早,定叫你看到和離書!”
顏歡心中失望,卻也沒有辦法,只得叩頭道:“多謝母親!那兒媳便先回去,靜候佳音了!”
梁氏聽到“佳音”兩字,微覺刺耳,但也未再多想,揮手讓她自去。
……
一牆之隔,武安王府。
逐風將在侯府的所見所聞彙報給謝淵。
提及梁氏母子的無恥之舉,他不禁為顏歡叫屈。
“那位侯夫人好生可憐!明明人美心善,偏偏遇到這樣的禽獸母子,真的是叫聞者傷心 ,見者落淚! 早知她如此,當初還不如……”
說著忍不住扼腕長嘆,那眸中淨是痛惜之色!
他向來是老成持重之人,素日里沉默少言,此時卻是一改常態,惹得屋內的斷川和滄冽都好奇的看過來。
連埋首卷堆的謝淵,此時也從案卷中抬起頭來。
“當初?”斷川笑問,“逐風,你同這位侯夫人,還有什麼不為人知的事不成?”
“莫要胡說!”逐風正色擺手,“侯夫人大義,我當初受傷,是她路過,出手相救!我母親誇這姑娘人美心善,有意替我提親,但我這幅尊容,哪裡配得上人家?人家可是連林公子都心心念唸的人呢!”
“什麼林公子?”謝淵忽然問。
逐風忙回:“就是那位被稱為大盛第一公子的林驚寒!”
“他?”謝淵擰眉,“如何識得她?”
“林公子有些隱疾,遍訪名醫卻不治,後來慕名去顏大夫那裡……”
“顏大夫治好了林公子的隱疾,林公子卻自此患上了相思病!為求得美人青睞,他在醫館做起了學徒,藉著學醫的名頭,跟顏大夫朝夕相處,兩人日漸生情……”
“生情……”謝淵猛不丁又插了一句,“你怎知他們生了情?”
“這個……”
逐風撓頭,“反正大家都是這麼說的!後來林公子打算正式求親,誰想她忽然被她爹接回京城,回京才不過十日,便嫁給了隔壁那個王八蛋!”
“林公子這邊聘禮都備好了,可到底是晚了一步!她成親那日,林公子大醉一天一夜未醒,醒來後便去南境了!一對有情人,自此生生分開,一個在南境流浪不歸,一個卻困在這深宅大院,唉!真真是可憐可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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