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歡滿面嘲諷:“所以,侯爺昨日負我,今日又搶我功勞於寸功未立之人,還要我承搶功之人的救命之恩,再為侯爺保守秘密,是這個意思嗎?”
“什麼叫搶功?”謝墨不悅皺眉,“你我夫妻一體,何必分什麼你我?你的功勞,便是我的功勞!我的功勞,自然也是你的功勞!我們生死與共!”
“生死與共?”顏歡冷笑,“那昨日被劫之時,怎不見你與我共進退?”
謝墨被她一懟再懟,勃然作色:“顏歡,就那點破事兒,你就過不去了嗎?”
“對,過不去!”顏歡冷笑,“這輩子都過不去了!”
“你夠了!”謝墨一臉鄙夷的看著她,“到底是鄉下長大的,行事說話,不知分寸!你該向你妹妹好生學學,同樣被劫,你只凍傷了手腳,她卻是毀了臉!她卻從未因此怨怪過半分!哪像你這樣,跟瘋魔了似的,纏雜不清,惹人厭煩!我懶怠同你多說!”
他將袍袖一拂,又要離開,顏歡卻轉動輪椅,擋住她的去路。
“怎麼?”謝墨居高臨下的俯視著她,“你還想擋住本侯不成?”
“不敢!”顏歡搖頭,“侯爺若真想讓我守好這個秘密也可以,拿一樣東西來換吧!”
她朝謝墨伸出手,還未開口,便被謝墨滿面鄙夷打斷。
“你還是想要封賞金?顏歡,我知你出身鄉下,窮得緊,但也不必貪婪至此吧?”
“貪婪?”顏歡忍無可忍,“侯爺說這話,不會臉紅嗎?”
說完又搖頭,“侯爺面皮厚比城牆,自是不知臉紅為何物!罷了,我懶怠同你多說!封賞金我不要,秘密我也會保守,只要侯爺與我和離,我保證一切都按你說的做!”
“和離?!”謝墨聽到“和離”兩字,瞬間又炸了,“顏歡,你鬧夠了沒有?同樣的方法,你用一次,本侯覺得新鮮,但不可一而再,再而三,這樣只會令人膩煩!”
顏歡冷笑:“怎麼?我都提了第三遍了,侯爺莫不是還以為我是籍此跟你鬧脾氣?”
“難道不是嗎?”謝墨反問,“你昨晚在我母親那裡哭哭喊喊,今早又巴巴的去餵我的戰馬,不就是想吸引本侯的注意,讓本侯憐惜你嗎?”
顏歡:“……”
所以,她昨晚一番“傾情表演”,不光沒能威嚇到他,讓他趕緊和離,反而還增強了這廝的自信心,覺得自己離不開他?
顏歡無語到極點,一時竟不知如何反駁他。
她現在很後悔,非常後悔!
早知謝墨會如此的“自戀”,她就不該選那樣的方式,她該拼著捱打,跟梁氏狠鬧一通,來表達自己和離的決心!
見顏歡嘴張了又張,也沒說出一句話來,謝墨愈發自信了。
“顏歡,本侯看你可憐,今日才特意來給你個臺階下,你怎麼還敢順著竿子往上爬?”他對著顏歡一通訓斥,“你一直裝腔作勢,有沒有想過,若是本侯真寫下和離書,你該怎麼辦?”
顏歡挑眉:“侯爺不妨真寫試試!”
“哦?”謝墨一瞬不瞬的看著她,“那就筆墨伺候?”
他以為自己會在顏歡面上看到驚惶,誰想顏歡眼都不眨一下,反而吩咐晚棠:“快給侯爺準備文房四寶!”
晚棠應了聲,很快便將筆墨紙硯端了過來,放到謝墨面前,又忙著鋪紙研墨。
“侯爺,請執筆!”顏歡催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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