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生得美,那些權貴見了她,總是垂涎三尺。
顏歡之前被逼無奈的時候,也曾想過,要不要犧牲自己的色相,來換取弟弟平安健康。
但很快她就意識到,這個想法太蠢了。
在權貴眼裡,她就是個玩意兒,用過便棄了。
誰會為了一個玩意兒,平白得罪一位伯爺和將軍呢?
但眼前這位貴人不一樣。
不知怎麼的,顏歡信任他。
雖然他方才待她極是和善,又賜吃食,似是有些超越正常界限。
但他做這些事,眼底一片朗月清風,沒有半點淫邪不端,反而盛滿了悲憫之色。
對於自己那些悲慘的過去,顏歡自己早已麻木了,便如今想來,也只當是尋常。
可被他這麼瞧著,她心裡一暖,眼裡一燙,忽然有點想哭了。
但她忍住了,飛快岔開話題,笑道:“因為那時便試過此毒,自然對其知之甚詳!這試毒藥水並不難治,解毒藥丸,制來也不難的!大人可有需要?”
“暫時不需!”謝淵的目光在她還包著紗布的手上一掠,道:“待你這手徹底康復也不晚!”
“我這手無礙的!”顏歡忙道,“只是不能施針,因為沒有準頭,但製藥只需配比合適便可,我身邊婢女可以幫忙!”
“我不急!”謝淵仍是搖頭,“眼下最重要的事,是確定朝中到底有多少人中了招!”
“好!”顏歡點頭,頓了頓,又道:“我那婆母梁氏,極有可能是中招之人!待我回侯府,先拿這藥水試試她!”
“另外,她與朝中幾位大人的家眷交好,曾幫他們向我討過藥,我懷疑,他們也被藥仙控制了!那幾人的名字,我也寫在冊中了!”
“看到了!”謝淵誇道,“顏大夫做事謹慎細心,真真是個極好的幫手!”
顏歡聽到這話,立時覺得自己這大腿抱穩了。
她心內歡喜,嘴上卻謙遜道:“大人過獎了!民婦一介閨閣婦人,也無其他能耐,這點本事,能為大人所事,甚感榮幸!日後若有需用民婦之處,大人只管差遣!”
“那我便不客氣了!日後怕是要經常叨擾顏大夫了!”
謝淵見她笑顏如花,恍惚間竟又見幼時嬌憨甜美模樣,心中微微一蕩。
自與她重逢,好像從未見過她這般笑過。
她笑起來的樣子,還真是好看得緊!
他知她喜歡聽什麼話,頓了頓,便又說給她聽。
“當然了,顏大夫若有什麼難事,我自然也是義不容辭的!”
這相當於親口保證了。
顏歡心花怒放,激動萬分,說話都有些語無倫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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