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氏見兒子如此卑微,對顏歡怨懟更深了。
但她也知此時顏歡的態度最為關鍵,當即也走到顏歡面前,擺出一幅委屈求全的模樣來。
“好兒媳,你就原諒他吧!”她抹了把並不存在的眼淚,哭唧唧道:“一日夫妻百日恩!他曾幫過你那麼多,就今日犯一點小錯,你大人有大量,別再跟他計較了!”
“說到底,都是顏雲那賤人害苦了你們,叫你們夫妻離了心!”
“母親答應你,只要你這次原諒墨兒,我以後絕不會再允那顏雲進門!”
“對!”謝墨趕緊舉手發誓,“只要你能原諒我,我以後再不會見你庶妹了!我一心一意對你,終生不納妾,只愛你一人!”
見這對母子前倨後恭的無恥嘴臉,顏清遠直接氣笑了。
他擰頭看向顏歡,見顏歡一直不說話,不由又急起來:“歡兒!你可千萬不要上他們的當!他們只是被抓到現形,無法脫罪,才會裝出這模樣來!”
“若你此番放了他們,那以後回了侯府,他們是絕不會放過你的!”
“不會的!”謝墨慌慌搖頭,“阿歡你信我,我絕對不會那麼做的!你信我!”
“我信你?”顏歡冷笑,“你這種厚顏無恥忘恩負義滿嘴謊言之人,若我還信,那我得蠢成什麼樣子?”
“不!你得信!”謝墨咬牙,“你若信我,我們以後還是恩愛夫妻!你若不信,阿歡,我們兩個,便都沒有以後了!”
“以後”兩個字,他說得特別重。
言外之意,若是顏歡此次不幫他渡劫,那麼,他哪怕拼得兩敗俱傷,也絕不會放過顏歡!
“嘖嘖!”呂傑聽到這話中的威脅之意,滿面鄙夷,“果然是謝侯啊!膽子就是大!光天化日殺妻不說了,殺妻不成,當著衛將軍的面,還敢威脅髮妻呢!”
“請呂副將慎言!”梁氏尖聲回懟,“人家小夫妻說些情話,你就別摻合了吧!”
“情話?”顏歡呵呵笑,“這樣的情話,我可是受用不了!謝墨,你欺我辱我至此,還想要我為你開脫,做什麼春秋大夢?”
梁氏見顏歡不肯就範,立時急了,一把扯住她的手,咬牙叫:“顏氏,你便算不為自己著想,也要為你的家人想想吧!”
“你的弟弟妹妹還那麼小,他們還都未成親,可都全指望著你呢!”
“你說,若你不在了,他們以後可怎麼活?”
一邊威脅著,一邊用力去掐顏歡的手,眼底急惶和怨懟暗湧交織!
顏歡用力甩開她,抖著雙手哭道:“婆母,便算你將我這雙傷手掐廢了,我也絕不會為欺辱我的人說話!”
“你……”梁氏和謝墨齊齊變色,還想再說什麼,被衛炎的怒喝聲打斷!
“夠了!本將實在是看夠了!你們以為,逼得顏大夫幫你們開脫,便能逃脫罪責嗎?”
“你們怎麼不問問,本將到底是何時過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