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謝墨卻犯倔不肯走。
他今天的臉都丟盡了,若是此時再不應賭,那豈不是自打自臉?
“母親,舅舅,我們行得正坐得直,怕她作甚?”他輕哼,“她自己作死,我們又豈能攔著?當然要看她是怎麼走向滅亡的!”
“你才是作死呢!”梁氏氣得直頓足,伸指掐了他一把,附耳低罵,“你應賭之前,不如先看看你那雲妹妹有多慌!”
謝墨一怔,擰頭看向顏雲。
顏雲此時已是搖搖欲墜。
她下意識又想起顏歡殺李策時的情形,只覺得脖頸一陣陣發涼,好像那把刀此時正橫在她的脖頸之上,叫她呼吸急促,眼前也一陣陣發黑!
下一刻,她再也承受不住,直直的向前栽!
“咕咚”一聲,她癱在地上,雙目緊閉,人事不省。
謝墨大驚,忙俯身扶她,一邊對顏歡怒叫:“你明知她受傷體弱,還逼她至此,真是好歹毒的心腸!”
“這就毒了嗎?我這沒開始割她的腦袋呢!”顏歡冷笑一聲,忽地從懷中掏出一把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橫在了顏雲的脖子上。
才剛放上去,顏雲便尖叫著跳起來!
一番胡打亂踢之後,她擺脫顏歡,以驚人的速度向門口狂奔,轉瞬便消失在眾人的視線中。
眾人:“……”
“哈哈,原來是裝暈啊!”顏景安大笑,“她這心,果然是虛得緊!”
“逃婚私奔之事,她想賴也賴不掉!”王氏冷笑,“畢竟,她那姦夫,還好好的活著呢!”
“知道她和姦夫成雙入對的人,不知有多少!”顏清遠滿面嘲諷,“那麼多證人,活生生的在那裡,她敢賭才怪!”
“所以,孰是孰非,大家想必已經看得很清楚了吧?”顏歡重又看向圍觀的人群。
眾人笑應:“再清楚不過了!顏大夫敢拿命來賭,可知問心無愧!那不敢應賭之人,自然是心中有鬼!逃婚私奔之事,板上釘釘,確鑿無疑了!”
“不!不可能!”謝墨直勾勾的盯著顏雲離開的方向,拼命搖頭,“這絕不可能!雲兒絕不會棄了我,與別人私奔!她只是……只是……”
他腦子飛快旋轉著,想為顏雲找一個合適的藉口。
但找了一圈後,他絕望的發現,沒有藉口可找了。
如果顏雲真的昏了,他還可以說她體弱。
可她偏又是裝暈,偏又跑得那麼快!
難道顏雲真的背叛了他?
不不!他絕不承認!
她定是有什麼苦衷,又或是有什麼把柄落到顏歡手裡,才不敢應賭,倉皇逃跑!
“我信她!”他對著顏歡狂怒大叫,“無論你用什麼詭計詆譭她,我都相信她!無論如何,我都相信她對我的心!你休想用這種方法,拆散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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