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大夫,這些話,都是說慣了的。
謝淵卻不知在想什麼,擺手道:“我無妻妾,身邊亦無女子,更不會涉足煙柳之地,這色,本就一直戒著!”
顏歡“哦”了聲,雖不明白他為什麼要單獨把這事拿出來說,但也沒有多問。
謝淵說完,也覺得自己好像說多了。
他也不明白自己為什麼脫口就說了那一通話,有心解釋,但又覺得有越描越黑之嫌,索性也就不再提,端起酒杯,將藥丸服下。
藥丸入喉的那一刻,胸口便似有一股暖意在緩緩漾開來。
很快,那股暖意便迅速散至四肢百骸,如同置身溫泉之中,再舒適不過。
“顏大夫這藥,妙極!”他看向顏歡,豎起大拇指。
轉而又想到,她這一身好醫術,是幼時不知吃了多少苦才得來的,心裡不由又是一陣酸澀。
顏歡卻未在意到他心裡這些彎彎繞,服藥約摸一柱香後,她便又探他脈息,與自己預料一致,徹底放下心來。
兩人圍爐閒聊。
“你今日算是徹底與謝家母子撕破臉了,可有想過,日後回侯府,要如何應對?”謝淵主動問。
“我正要與大人聊此事呢!”顏歡笑回,“我有一計,可叫謝家母子以後再不敢招惹我,且此事還有一個大便宜可撿,大人可願一撿?”
“大便宜?”謝淵失笑,“什麼樣的大便宜,不妨說來聽聽!”
顏歡壓低聲音,說出自己的計劃。
謝淵聽完,心底那股酸澀愈重了。
“你曾被李策那廝囚禁過……”他啞聲追問,“那是何時的事?”
“幾年前的舊事了!”顏歡回,“那時他在城郊建了個地下監獄,將蒐羅來的貌美女子囚禁其中,後來我帶著幾位小姐妹逃了出來,也是被囚禁期間,知曉他一些密事,如今正好拿來一用……”
“當時,一定很難吧?”謝淵又問。
“啊?”顏歡一直想著如何利用那個秘密,一時沒聽清謝淵的話。
“我說,當時逃出來時,一定特別難吧?”謝淵又問。
顏歡嘆口氣:“那可不是?我們用了足足十天,把水省下來,拿勺子釵子在牆上挖了個洞,才僥倖逃了出來!手都挖傷了,白骨森森……”
她下意識的看向自己的手。
手上還包著紗布。
她又嘆口氣,咕噥道:“這手跟著我,真是遭老罪了!”
謝淵垂下眼瞼,擰過頭去。
他忽然憶起幼時的顏歡。
那時的她,淘氣得緊,也嬌氣得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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