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心裡又有一個聲音在反覆叫著,當年的謝長晏,就是這般的細心妥帖!
而剛才,顏清遠把那些名字一個個擺到她面前,她竟然每一個都很排斥,直到武安王的名字出現,她的心,才終於定了下來。
她竟然,希望那位貴人,是他!
她怎麼會有這樣的感覺?
“算了,別想了!”她起身將那寫滿名字的紙拿起來,撕成碎片,扔進紙桶,“貴人全心相助,既然他不想露出真身,想來是有苦衷的,咱們在背後亂猜,反是褻瀆他一番誠意了!”
“也是!”顏清遠笑,“不猜了不猜了!時候不早了,都洗洗睡吧!”
顏歡睡不著。
這兩天忙著跟伯府和謝墨周旋,她還有一樁頂要緊的事未做。
她去了趟藥房,回來時懷裡揣了一隻油紙包。
油紙包裡包著一包藥,能讓人斷子絕孫的藥。
這藥跟那神仙水一樣,從她被逼替嫁那日起便制了。
從那時起,到現在,整整兩年半,她共制了三十包。
藥量不敢太大,大了會被察覺,察覺了就會細查。
真要開始查了,便算她什麼都沒做,這個黑鍋都會往她這個大夫頭上甩。
所以她極是小心,不敢多放,可放少了,效用又不夠,所以她算了又算,拿捏得極準。
她真的是極有耐心的人呢!
顏歡揣著藥包,唇角勾起一抹淺笑,換了件方便的衣裳,正要去隔壁,外頭門房來報:“大姑娘,伯爺喚您和安哥兒過去,說有要事相商!”
“我不去!”顏景安堅決拒絕,“我跟他,沒有什麼話好說了!”
“對!不去!”王氏唾了一口,“大晚上的,指定又沒憋什麼好屁!”
“那倒也未必!”顏歡笑道,“伯母莫忘了,父親如今,可就剩下我和阿安兩個全須全尾的親骨肉了!也許,他是想要好好的疼我們呢?”
“你別說,還真有可能!”顏清遠笑道,“顏光宗是廢定了,顏雲那臉也毀了大半,如今你父親,還真是要靠你們姐弟倆撐門面!”
“所以,去吧!”顏歡看向顏景安,“我猜,此番過去,能賺一大筆銀子回來!”
一聽有銀子可賺,顏景安立時來了興致,扯著她的胳膊笑:“那我隨阿姐去!”
說完又對顏清遠他們笑,“你們都等著哈!等我把伯府的金山銀山搬回來,大家吃香的喝辣的!”
“這孩子!”王氏伸指戳他額頭,“伯母不稀罕銀子,你們倆要多注意安全!”
“放心吧!”顏歡笑回,“這風口浪尖上,他絕不敢亂來!”
“亂來也不怕!”顏景安呵呵笑,“我們背後有人!師父帶來的哥哥姐姐們,武功老厲害了!有他們護著我們,龍潭虎穴我也敢闖!”
姐弟倆隨著伯府的小廝去了伯府東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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