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婦人,只說要他來主持公道,幫她撐腰,可沒說,她的仇敵謝淵也在!
若知謝淵在此,他就未必肯來了!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誰沒事要惹這位監管百官,一人之下,萬人之下的活閻王啊!
梁氏看出他的意思,面色愈發黑沉,狠狠的剜了謝方倫一眼。
謝方倫被她這一剜,立時如芒在背。
武安王固然不好得罪,可是,梁氏也不是他能得罪起的人。
這個女人,手裡握著他太多把柄和秘密。
從他當上謝氏族長那天起,他與她,便註定是一條繩上的螞蚱。
更不用說,他與梁家又牽涉頗深!
兩邊都不好得罪。
但是,得罪武安王,未必會被他抓到把柄,得罪梁氏,很快就會死得很慘!
兩害相權取其輕,謝方倫嘆口氣,還是決定暫時站在梁氏這一邊。
他腆著臉,同謝淵多寒暄了兩句,想知道他出現在這裡的用意。
謝淵豈能不知他意,偏不說明,只淡淡道:“你們自斷你們的案,本王就在這裡瞧個新鮮!”
瞧個新鮮?
瞧什麼新鮮?
又瞧誰的新鮮?
答案其實顯而易見。
且不論謝淵跟顏歡有無故交,謝淵與梁氏那可是血海深仇,單這一點,他就絕不會向著梁氏和謝墨的!
謝方倫抹了把臉上的汗,嘆口氣,看向劉志:“劉大人,你覺得,此事當如何處理?”
“自是秉公處理!”劉志坦然回,“方才下官已同侯府老夫人說過,謝墨虐妻罪名板上釘釘,更有殺妻之嫌!顏氏向下官求告,請求和離,下官依律,當判他與顏氏和離!”
“可這夫妻內宅之事,依我大盛的慣例,歷來是由宗族出面處理的!”謝方倫道,“宗族處理不了的,才會報與官府!這一點,劉大人應當知曉吧?”
“自然知曉!”劉志回,“可慣例終歸只是慣例,慣例不能凌駕於律法之上!這一點,下官方才也同老夫人講得很清楚,謝大人身為吏部侍郎,應當比下官更清楚!”
“的確如此!”謝方倫點頭,“可律法不外乎人情!像這種夫妻內宅之事,若全然套用律法條文,未免有失偏頗!俗話說得好,寧毀一座廟,不毀一樁婚!夫妻之事,還要兼顧雙方的意見,而不是隻聽一方之言!”
說完,看向謝墨,“謝墨,你可願與顏氏和離?”
“我不願!”謝墨拼命搖頭,“族長,我知錯了!我願將私庫中所有家產,盡數獻與吾妻顏氏,以贖我的罪孽!只求她看在夫妻三載的份上,給我這個機會!”
說完,掙扎著爬起來,抖著雙腿,就要給顏歡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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