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明珠那性子,豈能容他如此慢待,自是鬧騰不休。
愈鬧,陳歌便愈是憎惡她。
他本是有心愛之人的,與父親同僚的女兒林雨濃早已看對眼,兩情相悅,只待父親歸來,便正式向林家提親。
可謝明珠的無恥行為,卻生生將一對有情人分在了兩處。
陳歌自是不用說,每日消沉頹廢,林雨濃也是傷心欲絕,大病一場,差點死去。
許是愛人的遭遇喚起了陳歌身體裡的血性,他終於提起精神,蒐集謝明珠種種惡劣行為,要同他和離。
謝明珠自是不肯,她視林雨濃為眼中釘,竟然又起了壞心,試圖給林雨濃下藥,將她和京中有名的浪蕩子送作一堆。
雖然最終她未能如願,林雨濃靠著機敏,逃過一劫,但陳歌卻徹底看透了謝明珠,也徹底黑化了。
昔日溫文爾雅的貴公子,變成了復仇惡鬼,他開始痛揍謝明珠,今日打腫臉,明日擰斷胳膊,後日斷腿,大後日打得她氣息奄奄。
謝方倫夫婦和三個兒子自是不能忍,想要教訓陳歌。
誰想陳歌早有準備,僱了不少江湖好手,反將這家人揍得鼻青臉腫,還把逃回孃家的謝明珠又綁回來繼續揍!
揍到今日,已有半年之久了。
曾經不可一世的刁蠻大小姐,生生被揍成了驚弓之鳥,看到陳歌便嚇得直抖,身上長年帶傷,舊傷未愈,又添新傷。
在這期間,她多次提出和離,但陳歌堅決拒絕。
所謂橫的怕不要命的,謝家人雖橫,但當陳歌以命相搏時,他們也沒了辦法,只能想方設法逼他相離。
這件事是謝方倫的心病,他只想速戰速決,早點救出女兒,免得她被陳歌打死在府中。
現在謝之遙一出來,就直戳他的心窩,謝方倫立時有點站不住了,身上汗出如漿,腦子裡也是嗡嗡直響!
他盯著謝之遙看了又看,嘴張了又張,最終強擠出一絲笑來,對著謝之遙道:“兄長,您看這正說著謝墨和顏氏的事呢,你提阿月做甚?”
“因為她們是一樣的處境嘛!”謝之遙攤手,“同樣都是被夫家虐待,同樣都想和離,夫君同樣的不想和離!兩個相同處境的女子,有著同樣的訴求,那處理方法,當然也得保持一致嘛!”
說完轉向劉志,“劉大人,老夫說得可對?”
“再對不過了!”劉志用力點頭,“方才謝大人說,此事要上報討論,那謝大人的愛女定然也該如此吧?大家一起討論嘛!”
“對,一起討論!”謝之遙附和,“討論多久都可以!你們家小月月能等得起,我們家小歡歡自然也等得起!這前有車,後有轍的!我們跟著你走就是了!你們家小月月要是不離,我們小歡歡也不離!”
“其實你方才說得也對,寧毀一座廟,不毀一樁婚!小夫妻嘛,床頭打架床尾和!和離婦的路多難走啊!還是待在夫家比較安穩快活!”
眾人聽到這話,都忍俊不禁,笑出聲來。
謝之遙這是把謝方倫方才勸顏歡的話還回去了。
勸人時輕飄飄的,站著說話不腰疼。
可是,當被勸的物件,變成自己日夜受苦的女兒時,那感覺可就完全不一樣了!
刀不紮在自己身上肯定是不知道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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