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墨拼命掙扎,痛聲苦求,那聲音如同困獸哀鳴。
他扯了嗓子嚎了半天,然後,白眼一翻,直接裝暈!
可惜,在顏歡和張從簡兩位京城名醫面前,從有人能真正裝暈。
只是一根銀針,便叫他嗷嗷叫著,重新睜開眼來。
“侯爺,您這是何必呢?”劉志輕嘆,“您執意不籤,回頭鬧到公堂上,只會更難看!事情走到這一步,您是逃避不了的!還是簽了吧!”
謝墨機關算盡,滿盤皆輸,也知退無可退,只能抖著手拿起筆,在那和離書上籤上自己的名字。
才剛提筆,那手便哆嗦個不停,沒奈何,便用左手壓住右手腕,才勉強將自己的名字寫下來。
兩個字寫完,他渾身力氣都似被抽乾,將筆一擲,掩面痛哭。
顏歡卻是如逢大赦,趕緊將那簽好的和離書拿過來,遞給劉志,免得被這噁心男人的鼻涕眼淚弄髒。
劉志收好和離書,就要告辭離去,謝墨忽又道:“劉大人,依我朝婚律,和離書未正式籤批之前,顏氏還是吾妻,對吧?她還須待在侯府,對吧?”
“侯爺何意?”劉志皺眉,“都鬧到這樣了,您莫不是還想對顏大夫動手嗎?”
“我怎會?”謝墨痛哭失聲,“我從前從未真正善待過她,如今她將要離府,我想好好的送送她罷了!”
“送我?”顏歡嗤之以鼻,“是要送我上西天吧?可惜,你做不到!”
“本官也不許他這麼做!”劉志正色道,“依我大盛婚律,顏大夫的確還是你妻子,但你別忘了,你犯下的虐妻之罪,本官還要往上報呢!若你這時再敢造次,只會罪上加罪!”
“我不會!我真的不會!”謝墨激動解釋,“我只是想好好的跟她告別!你們為什麼都不肯信我?阿歡,你……”
他說到一半,忽覺心口劇痛,眼前一黑,猛地向前栽倒!
這一回,是真的暈過去了!
顏歡撇撇嘴,摳了摳耳朵。
真好,終於清靜了!
她自送劉志出門,並不管謝墨死活。
張從簡也不想管的,但身為侯府請來的大夫,便是裝,也得裝上一番。
他上前施針救治,正好梁氏帶了三個太醫過來,大家齊上陣,好一通忙活,總算把謝墨救醒。
但人醒著,魂沒了,眼底一片死寂灰敗,任是誰跟他說話,皆是不理,眼睛也直勾勾的,死死盯著的,是顏歡離去的方向。
梁氏見他如此,又急又怕,不由抱著他放聲痛哭。
他們哭得悽悽慘慘,顏歡一家人卻是歡天喜地,送走劉志後,自回梅院打點行裝。
梁氏知道大勢也去,又揪心兒子病情,無心再與她鬥氣,帶著謝墨回了蘭院,又掏出一大匣子銀票來,苦求四位太醫幫謝墨治療心疾。
張從簡直接拒絕了。
他是真的治不了謝墨,也真的不想治謝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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