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筆嫁妝雖豐厚,如今瞧著,卻似塊燙手的山芋,並不好接。
顏歡猶豫片刻,最終還是搖頭拒絕:“多謝夫人,但我只想跟侯府徹底斷絕關係,不會再要侯府的銀錢!”
“這不是侯府的銀錢!”謝玉晴搖頭,“阿歡,這是你應得的!你為侯府付出那麼多,還受了這麼多委屈!這些嫁妝,都不夠彌補我們對你的虧欠!”
顏歡仍是搖頭:“我不想要!你抬回去吧!”
“你這丫頭,怎麼這麼傻呢?”謝玉晴扼腕,“我是為你好啊!女子什麼都可以沒有,但不能沒有銀錢傍身!這是你安身立命的根本啊!”
“這嫁妝裡頭,可不光有金銀珠寶,還有一處院子,就在城中,頗是清靜雅緻,正好適合你住!”
“你一個和離婦人,家裡又那般光景,你大伯那裡,你也不好長住!”
“拿了這嫁妝,搬進這宅子裡,有了落腳之地,豈不比寄人籬下,又或看你父親和繼母的臉色來得痛快?”
這話勸得極是入心。
顏歡是看過這嫁妝的,自然也知道這宅子,謝墨之前還陪她看過。
那院子寬敞,在繁華的大街後面,鬧中取靜,若是拿來開一間醫館,再合適不過了。
這也是她方才心動的主要原因。
但再怎麼心動,看到謝玉晴那迫切的眼神,她還是堅決搖頭:“我不會要侯府的東西!”
“哎!”謝玉晴萬沒料到顏歡會這麼軸,氣得連連頓足,“顏歡,你怎的如此犯蠢?我知你氣侯府,可你跟誰過不去,也不能跟錢過不去啊!”
“我母親素來視錢如命,方才拿出這筆嫁妝時,還頗是不捨!你若拿了,既能得大利,又能叫她難過,何樂而不為?”
顏歡失笑:“所以,你這是教著我,去坑你母親?”
“對呀!”謝玉晴揚眉輕笑,“誰叫她欺負我的好妹妹?她活該!”
“可她是你的母親啊!”顏歡懶得跟她廢話,索性打明牌,直白道:“身為女兒,你坑她來接濟我,是不是有點奇怪呢?你我之間的關係,好像也沒這麼好吧?兩個月前,你還幫著顏雲來擠兌我呢!”
謝玉晴料定她會起疑心,此時被她質問,那眼底立時溢滿淚水,將顏歡的手握得更緊了!
“阿歡,正因為對不住你,我今日才想多為你爭取啊!什麼都可能是假的,可這真金白銀,可摻不得假!不信,你親自驗看!”
“不看!”顏歡仍是搖頭,“我不要!”
謝玉晴一再相勸,仍被拒絕,不由急起來!
若顏歡不接她這茬,那她接下來的戲要怎麼往下演?
“你不要也得要!”她大聲道,“這是侯府該給你的,大弟也當著那麼多人的面允諾了的!侯府若還留著不放,豈不是被人戳脊梁骨罵忘恩貪財?”
“侯府又不是第一次被人這麼罵!”顏歡輕哧,“再者,罵就罵了,與我何干?本來也就該罵!我可不會因為侯府的名聲,就繼續跟侯府牽扯不清!你若強逼,那不如,咱們去順天府,請劉大人來決斷!”
“你……”謝玉晴氣得白眼直翻,指著顏歡,眼前一陣陣發黑!
這賤人,還真是給臉不要臉啊!
但若再強給,只怕她疑心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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