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博心嘿嘿笑道,笑容裡帶有幾分的詭異莫測。
他和沈默既是從屬關係,又是朋友關係,沈默對他基本沒啥隱瞞的,就連嗜好、泡妞撩妹啥的都能聊,按沈默的審美觀,禍國殃民算是最頂級的了。
“你什麼意思?”沈默突然省悟過來,皺眉問道。
“什麼意思,東家你應該清楚啊,嘿嘿。”文博心賊兮兮的眨著眼睛。
娶了阿朵郡主,好處不用說了,背靠蠻族部落,已經立於不敗之地,再加上沈默的能力,襄州的秘密基地,別說太子了,問鼎江山都有那個實力。
“以後不要再提這個問題,我只是為了自保,別忘了,天家可是一代聖君,沒機會的,助他一統天下倒還可以。”沈默表情一肅,鄭重其事的提醒道。
“可惜了。”
文博心點了點頭,發出一聲嘆息,助天家一統天下是必須的,但將來的事,誰又能預測呢,萬一機會來了呢,別忘了,你還很年青,天家再聖明,但已經老了。
沈默不是無所不能的神仙,自然不知道文博心心裡複雜的想法,他只知道,文博心既然答應了就肯定不會胡來。
一夜無事,沈默仍提醒沈六等人要暗中加強戒備,以免陰溝翻船,太子派在這邊的人沒有清除乾淨之前,他還是有點不放心的。
第二天一早,沈默剛來縣衙,老捕頭單方就過來報告,已經找到羅秀才了,不過是在河裡找到的,人已經死得不能再死了,死因是失足落水溺斃。
沈默只能苦笑嘆氣,誰都清楚羅秀才是被滅口的,但沒有辦法,兇手根本不可能留下任何線索,就算留下也不可能找到兇手,這事只能這樣了,追查幕後黑手的線索全斷了。
不過經過這麼一鬧,陳二柱和林老石被抽了十大板不說,還被枷鎖示眾三天,然後服一年苦役震攝住了某些人,沈默總算落個清靜。
為官一方,肯定要做出點政績,加上背靠大山,再加點運氣,才能往上爬,否則碌碌無為,遲早因為無能被人趕下來。
沈默想往上爬,也想為漢中縣的百姓做點事,至少想讓他們的日子過得比現在好一點,不過因為諸多的限制,想辦好這事,困難真不小。
另一個時空,可以招商引資,搞農業特產,網路營銷神馬的,什麼想致富,先修路,在蒼龍大陸想都別想。
君主專制的古帝國,因科技非常落後,物資匱乏,農業是國本,重農抑商是所有君王既定的國策,就連聖明的天家也不例外。
商人是有錢,但地位低下,且都是自私自利,指望他們為窮苦百姓做點善事,還不如指望鐵樹開花更有可能一些。
想為窮苦百姓真正做點實事,光窩在縣衙是沒用的,得走出去,實地堪察,才能知道窮苦百姓想要的是什麼。
沈默花了一天的時間趕批積壓下來的公文,然後才微服私訪,縣城的髒亂什麼的他不是不想治理,統一規劃建一座商場的想法也不是沒有想過,但終歸不現實。
他微服私訪,但不是走路,而是坐車,隨行護衛的唐倩倩、沈六和四名鐵衛都騎著高頭大馬。
以前在倉縣,水災的時候親自深入災區是為了出頭,幫老師鄭開復上位才那麼拼命,現在他是縣太爺,沒必要再吃苦,有馬車不坐那才叫傻筆。
沈默走的是南城方向,距離縣城三四點裡開外有一條叫昌丘的大河,昌丘河對面十幾二十裡一帶有十來個村莊,當他來到河邊時才發現走錯了路。
河上有渡船,人或簡單挑一點東西的可直接乖渡船到對岸,若是馬車牛車之類的得沿河崖繞至西城門,那裡建有一座簡易的木橋,可單車通行,極不方便。
河對岸的沙灘上站滿了等街渡船的村民,黑壓壓的一大片。
見沈默站在河岸旁發呆,文博心走到他身旁,笑眯眯問道:“東家該不會是想在這裡建一座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