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那重新變得井然有序的地推隊伍，咬牙切齒，但又沒有辦法。
陳默拍了拍張彪的胳膊：“彪子，你在這兒看著，我去對面跟熟人打個招呼。”
張彪有些警覺地順著陳默的目光看去，臉色一沉：“默哥，要不要我帶幾個兄弟過去？”
“不用，對付這種人，去的人多了反而不好說話。”
陳默不急不緩地走到桑塔納車窗前，彎下腰，敲了敲車門。
車內的趙國兵嚇了一跳，臉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隨後勉強扯出一個生硬的冷笑：“喲，陳同學啊，高考完不去跟女同學約會，找我這個老頭子做什麼？”
陳默盯著他，呵呵一笑，“趙總，這外頭日頭毒，不如請我去對面的聚賢閣喝杯茶？”
趙國兵冷哼一聲：“喝茶？我可沒那個閒工夫陪小屁孩瞎折騰。”
陳默將手搭在車窗邊緣，語氣平淡，“聊聊故意縱火未遂的事情，順便再聊聊你們廠吃回扣的事情。”
趙國兵臉上的笑意瞬間僵住了。
“聚賢閣，走吧。”
陳默站直身體，轉身朝茶樓走去。
趙國兵在車裡呆坐了足足十秒鐘，才哆哆嗦嗦地發動車子，把桑塔納開到了茶樓門前的空地上。
聚賢閣茶樓二樓包廂。
頭頂的老舊空調呼呼吹著冷風，木質圓桌上擺著一壺剛泡好的綠茶，升起幾縷熱氣。
趙國兵一坐下，就迫不及待地重新點燃一支菸，狠狠吸了一口，試圖用尼古丁來穩定情緒。
“陳默，你少在這兒跟我打啞謎。”
“什麼舊倉庫，什麼汽油？那地方是個荒郊野嶺，有毛賊過去搗亂，跟我有什麼關係？”
“你別血口噴人！還有，別以為你讀了幾天書，就能拿些沒影的事來嚇唬老子。”
“你爸媽前幾天剛被紡織廠開除吧？家裡連下個月的米麵都快買不起了，你還有閒心在這兒管閒事？”
陳默品了一口茶，風輕雲淡的說道，“趙總，現在周圍沒人，你也沒必要跟我繞彎子，我們就打直球吧。”
“你僱兇故意縱火之事，你的三個手下，已經把所有事情都抖出來了。”
“你現在跟我狡辯沒有任何意義。”
趙國兵猛地一拍桌子，氣急敗壞地吼道，“那三個蠢貨自己辦事不牢，想拉老子下水！”
“沒有直接的證據，光憑他們的一面之詞，根本定不了我的罪！”
“老子有的是錢請大律師，跟你們打官司，拖也拖死你們！”
陳默笑著搖了搖頭。
“我知道你有錢，大不了花幾萬塊錢找個替罪羊。但是，如果再加上你吃回扣的罪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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