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念早早就到了。
今天穿了一件乾淨的淡藍色棉質襯衫，頭髮用一根皮筋紮在腦後，露出白皙細嫩的脖頸。
她正盯著桌上的草稿紙發呆。
她抬起頭，正好對上了陳默的目光。
陳默走過去，拉開椅子坐下。
“蘇老師，早啊。”陳默側著身子看她。
“還叫蘇老師，高考都考完了。”蘇念小聲嘀咕著，“你，你估分準備得怎麼樣了？”
陳默輕鬆的說道，“放心，今年咱們肯定能上一所學校。”
“吹牛，你數學最後一道題做出來了嗎？”蘇念問道。
雖然她知道陳默的腦子好使，但畢竟這才臨考前一段時間突擊複習，腦子再好，也不一定完全掌握了這幾年的知識。
“那當然做出來了，答案是負二分之一。”陳默輕聲說。
蘇念愣了一下，轉過頭看著他：“真的是負二分之一？我算出來的也是這個！”
“那就沒錯了，我跟蘇老師心有靈犀，答案都想到一塊去了！”陳默笑了笑。
蘇唸白了一眼陳默。
這時熟悉的皮鞋聲在走廊響起。
黃世安夾著一大疊牛皮紙袋走進了教室。
他的臉色看起來很憔悴，眼圈有些發黑，剛站上講臺，就把手裡的紙袋重重放在桌上。
底下的議論聲停了。
黃世安摘下眼鏡，揉了揉太陽穴，嘆了口氣道：“同學們，高考試卷的參考答案和評分標準已經發下來了。”
“今年的高考試卷，尤其是理科數學，難度是近十年來最大的一次。”
“省招辦那邊傳來的訊息，今年的省一本線可能會大幅度下降。”
底下的學生臉色更白了。
“現在，大家把參考答案發下去，開始估分。”黃世安揮了揮手。
各科的參考答案在教室裡傳遞。
一時間，紙張翻動的沙沙聲和壓抑的嘆息聲此起彼伏。
“完了，我理綜只有一百八十多分。”
“數學怎麼才六十分？我連二本都沒戲了！”
坐在教室中排的趙鵬，此時正死死盯著自己的數學答題卡影印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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