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我們也是剛到。”蘇念小聲回答。
“急死我了，默哥！”孫宇急吼吼地湊上來，喉嚨有些沙啞，“心跳要從嗓子眼蹦出來了，旁邊電話亭空出來了，趕緊查分！”
四個人擠進狹窄的公用電話亭，悶熱的空氣如蒸籠般讓人窒息。
蘇念拿著話筒。
她深吸一口氣，手指懸在紅色的按鍵上，半天沒按下去。
“我來。”陳默接過話筒。
溫熱的指尖從蘇念手背擦過，驚得她縮回手。
按鍵聲響過，聽筒裡傳來沙沙的電流聲，接著是電子合成音。
“歡迎致電高考成績查詢熱線，請輸入考生准考證號。”
陳默輸入蘇唸的號碼。
短暫的安靜後，女聲開始逐科播報成績。
“語文，一百二十八分。”
“數學，一百四十二分。”
“英語，一百三十八分。”
“文科綜合，二百七十分。”
“總分，六百七十八分。”
“我的天！”林曉尖叫出聲，在窄小的木板房裡蹦了起來，用力摟住蘇唸的肩膀，“念念！六百七十八！這成績穩進江大！你肯定是一中的文科狀元！”
蘇念怔在原地，直到看見陳默嘴角漾開的笑意，才確信自己沒有聽錯。
“恭喜，蘇老師。”陳默眼含笑意。
蘇念紅了眼眶，喜悅從眼角溢位來：“陳默，快查查你的分數。”
孫宇劈手奪過話筒，手抖著撥通重播鍵。
“默哥，你號多少？快，我手抖得厲害！”
陳默報出數字。
孫宇粗短的手指砸在按鍵上，發出短促的噠噠聲。
“請輸入考生身份證號確認。”
電話亭內只剩下幾人沉重的呼吸聲。
蘇念雙手絞在胸前，眼睛眨也不眨地盯著那塊舊漆斑駁的電話盒。
女聲再次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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