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獵人，亦是獵物
那片，在“輪迴追魂令”上展開的星圖，如同一張，由絕望編織的巨網。
鳳啼山，就是那巨網中心，最顯眼，也最無助的獵物。
上千個光點，每一個，都代表著一尊，足以開宗立派的強者。它們從四面八方，匯聚成一股，足以碾碎任何不朽道統的恐怖洪流。
鳳瑤剛剛因為那具半聖屍身而燃起的狂熱，瞬間被這片星圖，澆得冰冷。
她的喉嚨發乾，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攥住，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一個半聖，已是滅頂之災。
上千個......十幾個堪比半聖的存在......
這，怎麼打？
這，根本不是戰爭。
是，一場單方面的......屠殺！
洛清雪握著令牌的手，也微微收緊。剛剛斬殺半聖的成就感，在這片浩瀚的星圖面前，渺小得不值一提。她就像是，剛剛學會揮劍的孩童，卻發現，自己要面對的，是整片，咆哮的，鋼鐵叢林。
“咯咯咯......”
葉凌霜的笑聲，再次響起。
她走到洛清雪身側，看著那片星圖，鳳眸之中，非但沒有恐懼，反而，閃爍著一種，獵人看到豐饒獵場時的......極度興奮。
“真是一場，盛大的......煙火。”
她伸出猩紅的舌尖，輕輕舔了舔嘴唇，眼神，如鉤子般，看向帝臨天。
“殿主大人，這滿天的‘資糧’，本帝，可以先挑幾個，嚐嚐味道嗎？”
帝臨天，負手而立。
他甚至，沒有去看那枚令牌一眼。
彷彿那足以讓聖人頭皮發麻的敵人數量，在他眼中，不過是一個，無足輕重的數字。
他的目光，平靜地，落在那具，砸穿了大殿地面的半聖屍身之上。
“鳳瑤。”
“屬......屬下在！”鳳瑤的身體，猛地一顫，幾乎是本能地回應。
“丹爐，還沒起。”帝臨天的聲音，平淡無波。
“這具材料，品質尚可，但，火候不夠。”
他緩緩抬起頭，目光，終於，穿過被掀飛的殿頂，望向了，那片，風雨欲來的蒼穹。
“再添些......柴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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