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穩住。”方休在他耳邊說了一句，“穩住了再扣。”
王虎用力點頭，然後深吸一口氣。
方休能感覺到，王虎的呼吸已經變得急促。
周方還有其他人，也都屏住呼吸。
院子裡安靜無比。
他甚至都能聽清楚王虎那緊張，忐忑的心跳聲。
下一秒......
嘭！
一聲巨響突然爆開，火藥燃燒產生的白煙猛地從槍口噴出，伴隨著一團刺眼的火光，震得在場所有人不約而同地往後連退了幾步。
耳朵裡全是嗡鳴。
王虎的手被震得發麻，火槍差點脫手。
他踉蹌了半步才穩住身形，等煙霧散開一些，他立刻朝那塊鐵甲看去......
只見鐵甲上多了一個小孔。
大概手指粗細，邊緣帶著微微的焦黑，前後通透。
一時間，饒是見多識廣的馬主簿都愣住了，
他快步走到那塊鐵甲前，不可置信地湊近了看。
他一眼認出這是縣衙庫房裡最貴，最值錢的一副鎧甲，刀砍上去也頂多是留下些白印。
可現在，一根手指粗細的孔，就這麼明晃晃地貫穿了鐵甲。
“這......”
“這到底是什麼東西啊？”
馬主簿兩隻眼睛瞪得像是牛眼睛一樣，只感覺匪夷所思，難以置信。
方休遠遠地看了一眼那個孔，心裡默默鬆了一口氣，然後他轉過身，朝周方點了點頭。
“周師傅，你做成了。”
周方站在原地，張著嘴，像是沒聽到方休的話似的，看著鐵甲上那個孔，半天沒說出話來。
方休看著王虎手裡那把還在微微冒煙的簡陋火槍，忽然低聲笑了一下。
“不過，以現在的條件，最多也就能造出兩把來。”
他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對所有人解釋。
材料不夠，工藝也跟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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