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央兒,那個溫婉如水、連踩死一隻螞蟻都會難過的女子,就因為這樁錯亂的婚事,被生生逼進了宮牆。最後,在那座金碧輝煌的牢籠裡,被那群瘋女人折磨得只剩下一把枯骨。
這一世,老天爺既然讓他陸貞帶著記憶回來,他就絕不會讓歷史重演。
哪怕這脊樑骨被打斷,他也絕不碰宋慈一根手指。
“你胡說什麼!”陸母氣得渾身發抖,“二小姐雖然性子嬌了點,可那是相府的財神爺!”
陸貞發出一聲嘲諷的冷笑。
“靠女人的嫁妝來填窟窿,陸家的先祖若是在天有靈,怕是要氣得從牌位裡跳出來。”
李嬤嬤見狀,趕緊湊到陸母耳邊壓低聲音。
“老夫人,喜婆都在催了,說是吉時快過了。若是再磨蹭下去,相府送親的人萬一闖進來瞧見這一幕,咱們就真的沒法收場了。要不然......您先去見見新娘子?好歹先把人安撫住,回頭再勸大少爺?”
陸母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著胸口的起伏。
她看著陸貞那副寧死不屈的模樣,知道硬來是不行了。
“陸貞,你想清楚沒有?”陸母扔掉手裡的藤條,目光陰鷙,“現在,立刻,去換上喜服,跟我去拜堂。你不僅是這陸府的主人,你還是我的兒子。你若是不去,我今天便一頭撞死在這祠堂的石柱上!”
說著,她作勢就要往那石柱上撞。
陸貞的瞳孔驟然收縮。
“母親!你為何非要逼我!”
上一世,她也是用這一招。
“我逼你?是你逼我!”
陸母站在石柱旁,眼神狠絕,“你就看我能不能做得出這種事情吧!反正陸家也要敗了,與其看著全家去流放,不如我先走一步,也省得看你這副窩囊相!”
陸貞跪在地上,渾身顫抖。
“好......好......”
陸貞咬著牙,每個字都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血沫子。
“您去。您儘管去。您若是覺得陸家的富貴比兒子的命還重要,您就去撞。”
他重新低下頭,脊背挺得比剛才還要直,像是一杆折不斷的標槍。
“今日,您撞死在這裡,我隨您而去。”
“你——!”
陸母氣得眼前發黑,踉蹌了幾下。
“老夫人!”李嬤嬤和幾個丫鬟驚叫著撲上去。
陸貞眼皮一跳,下意識想伸手,卻又生生忍住。
他知道,這是母親最後的手段。如果他這次心軟了,那他重活回來的意義就徹底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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