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這都是要掉腦袋的
解膩後的覃濟倒是好說話了不少,點了點桌子示意魚瑾歡坐下來嚐嚐。
如願嚐到茶水的魚瑾歡眼睛都亮了,這不就是現代的那種果茶嗎?只不過這個味道清清甜甜的,比果茶味道淡了些。
果然,老祖宗的智慧是無窮的!
覃濟慢條斯理地嘗著面前的茶水,時不時抬眸掃向那邊的魚瑾歡,見她眸光清亮地雙手抱著杯子一小口一小口地喝,唇角也緩緩隨著她臉上的笑向上勾起。
其實只要她不弄些莫名其妙的事,還是蠻可愛的。
他人生裡的前十五年是在冷宮裡受盡欺壓長大的,後五年是弒父殺兄一步步走出來的,而後就是和六國之間的鬥爭,只要一日見不到血,他體內的那股暴戾就壓制不住。
轉機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呢?
好像是從第一次莫名奇妙又重新坐在龍椅上聽著臺下的大臣請命攻打六國的時候開始的。
覃濟唇角的笑收了一下,抬眸靜靜地看著那個正雙手捧著茶杯每喝一口眼睛就更亮一些的小魚。
是一個活生生地擺在他面前的,沒有那些規矩纏身的人。
覃濟將椅子一踢直接站起身。
魚瑾歡被嚇得差點連自己手中的碗都沒能拿穩,第一時間穩住了自己的手,沒讓裡面的果茶滴出來一點,而後轉過頭弱弱地看向一旁暴君。
又怎麼了?我的大少爺?
覃濟目光沉沉地盯著她那雙清亮的眸子,而後一言不發地扭頭就走,速度快到彭福差點點就沒能跟上。
一直到窗外搖曳的燭光都消失了後,魚瑾歡才懵懵地扭頭看向一盤也站在原地沒動的丫鬟,和她們面面相覷了一會兒後,魚瑾歡確認了一件事。
她大機率是活不了多久了,她記得宮裡有好幾個娘娘,當初自薦枕蓆,被皇上給丟出去的。
但是在太后趕來和皇上說了幾句話後,又把丟出去的人給重新抬了回來。
只不過第二天丟出的是橫著出去的。
就沒有哪個娘娘留宿一夜還能活著離開的。
大概她的小命就要留在這裡了。
魚瑾歡想了想,眼睛微微一亮,那她趁此機會,做一個飽死鬼吧?
雖然現在其實應該是飽的,但是肚子裡挪一挪,還是能夠吃個不少的,剛好應該能夠她每道菜都嚐個味。
等她吃飽了再死,倒也算是美事一樁了!
——
覃濟原本還有些亂糟糟的腦子在冷風的吹拂下倒是清醒了不少,剛轉過身打算回寢宮的時候,步伐頓了一下,低眸想了一會兒,又轉了彎走向了白日里待過的浣衣局。
冬夜裡的浣衣局剛一推開院門就一股冷風襲來,甚至要襲入骨髓。
這冷風一吹,覃濟差點覺著自己小時候住在冷宮裡的日子,沒有炭,只能和母妃依偎在一起相互取暖,母妃病倒後,他去求藥,也沒人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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