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就不會了。
早在陸時衡一次次偏袒馮若然,一次次冷落和傷害她,她就已經看透了,又怎麼會傷心。
溫棠淡淡地說,“我沒事,我只是在想陸家最看重臉面,這次輿論風暴定然會影響醫院和陸家,老宅那邊不會安生。”
果不其然,不到十分鐘,老宅就來了緊急電話。
吳嫂慌慌張張地說,“少夫人,不好了,夫人看到了網上的新聞,氣急攻心,直接昏過去了,您趕快回老宅一趟吧!”
溫棠目光微沉,斂下心神,立即收拾一番去了老宅。
返程途中,她對著鏡子故意揉紅眼睛,眼底蓄滿淚水,營造出一副受盡委屈,卻又隱忍懂事,默默承受一切的可憐模樣。
她瞭解陸母,強勢護短,又看重臉面,一直對溫順聽話的溫棠偏愛,只有這副樣子,才能換來陸母片刻的偏袒和疼惜。
到了老宅臥室,陸母裴嵐虛弱地靠在床頭,面容蒼白憔悴,氣息不穩。
看著紅著眼眶,安靜站在那溫棠,裴嵐瞬間起了憐惜之心,衝她招著手,“傻丫頭,快過來讓媽看看,受委屈了吧?媽一定會為你做主,絕不會讓你白白受這委屈!”
溫棠看著裴嵐滿臉心疼的樣子,心裡微微一動。
三年來,除了剛結婚那倆月,裴嵐對出身不太好的她有些微詞,後來對她便有了幾分真心,直到這兩年多了幾分偏愛。
好幾次積攢起來的離婚念頭又放下,有一部分原因是來自裴嵐,因為裴嵐,讓她體會到了從未有過的母愛。
溫棠來老宅,其實想跟裴嵐說自己離婚的決定。
她可以瞞著陸時衡,卻不想瞞著真心待自己的婆婆。
可此刻看到她這個樣子,又有些不忍心。
還是等她身體好轉一些再說吧。
娘倆說了幾句體己的話,溫棠就去了廚房端裴嵐要喝的藥。
裴嵐身體不好,一直在服用中藥,但又不喜歡喝中藥,也只有溫棠在的時候,才會被她哄著多喝一點。
溫棠端著中藥上樓,正要推開臥室的門進入,就聽到裡面傳來裴嵐和張媽低聲說話聲,讓她渾身一震,全身發涼。
張媽頗有憂心嘆氣,“網上輿論鬧得這麼兇,陸家的臉面都丟盡了,老爺雖然駐紮國外,但要是看到了新聞,少爺免不了又是一陣責罰。”
裴嵐語氣淡漠,沒有任何情緒,“慌什麼?這不是有溫棠在的嗎?她性子溫順,又聽話,沒有依靠,最容易拿捏。”
“只要她這個正牌陸太太不說一句,時衡在外面和馮若然再怎麼亂來,醜聞鬧得再大,以陸家的勢力,找人壓一壓,終究也掀不起什麼風浪,外界也挑不出一絲錯處。”
“也是,少夫人本來就是陸家用來掩蓋醜聞,維持家族門面,穩定外界口碑的工具人,只要她不鬧離婚,陸家就永遠體面。”
“要不是當初看重她省狀元的身份能給我們陸家撐起一點門面,就算時衡膝蓋跪爛,我也不會讓她嫁進陸家,好在這丫頭,溫順聽話,安分守己,倒也沒有讓我們陸家丟臉。”
一字一句落入溫棠耳裡,字字誅心,直接撕開了虛偽的善待,也撕碎了她心底那最後一絲溫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