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看青蠅競血唱無字悲歌(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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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臺已經建立,大戲將要唱起,無論是滾滾黃沙、亦或沉沉天色,都阻止不了那個最強國度的到來。
高臺下國君已經入座,每人置有一席一案,案上鋪有肉食果酒,可謂琳琅滿目。
洛東啼難得穿著耀眼,他頭頂紫金冠、腰繫白玉帶、足踏烏金靴,身著一件四爪金龍的黑紅長袍,外頭披一件漆黑的蓮蓬衣。即使隨意坐著,也能流露風流自許的態度。
俄頃鍾簧佈列、戛玉敲金,無數宮人來往,預備絲竹齊奏、琴瑟和鳴。高臺上是兩位身著風紗女子,一人著白,一人著紅,預備款款歌舞。
洛東啼無心這些風花雪月,他更對即將到來的那股狂暴力量感興趣,若他猜得不錯,那個人一定是良疆之主,歸荒!
明戈離洛東啼距離並不遠,他見洛東啼百無聊賴,便給他說些自己的近聞。
“昨日巫賢人君曾邀孤集會,他說最近將有咱們不曾見過的節目出現,不知這個節目是不是就在今晚!”
洛東啼端起自己面前的果酒,放在鼻下聞了聞,“比起這個,朕倒更關注新月,畢竟不知什麼來頭!”
明戈見洛東啼端杯聞酒,咧牙一笑,“這酒得晃一晃才能酒香四溢,若能往裡頭放鹽,風味更佳。”
洛東啼目帶驚奇,“大王對酒竟如此瞭解?”
明戈聽到他人誇讚,心頭喜悅,開始如數家珍,“此酒名喚長相思,味含瓜果,色同青草。它並非由粱米釀製,而是一種名喚草龍珠的果子釀的。杯中酒的釀製時日不滿一年,卻能做到味美醇厚、清爽宜人,也當真不容易。”
洛東啼聽了明戈發言,還未來得及點評,便被一舒朗的笑聲吸引了過去。那人由高臺邊緣大步跨來,齡過三十、身有七尺、貌似神明,一雙丹鳳眼極具銳利,笑起來兩顆小巧的虎牙露出,伴有一絲天真無邪。他身著一件鬆垮的月色裡衣,露出大片胸膛,胸膛起伏不斷,好似群山綿延、大海奔騰。
“難得有對品酒如此熟悉的人,那你能否猜猜,本月主選用的草龍珠是幾月份的?”那人走近眾人,對明戈笑逐顏開。
明戈站起身,對來者拘禮,目含真摯,直言不諱,“抱歉!孤從未見過草龍珠,也未嘗過草龍珠所釀之酒。方才所言不過照本宣科,難登大雅,還望月主不要為難!”
月主見此人樸拙誠篤,不由再度哈哈大笑,“本月主俗名惠,請通報你的名姓!”
明戈面含恭敬,婉約出口,“屠彝北族大王明戈,承蒙月主今夜招待!”
惠聽完明戈自我闡述後,將目光對準一直端坐、無動於衷的洛東啼。
“你可知道,你對雪月的一番冷情,替本月主惹了多少麻煩啊!”惠笑容掬滿,單手拍拍洛東啼肩頭,似拉家常。
洛東啼不喜別人碰他,便巧移肩頭,站起身來,“朕愛家妻至深,自然視其他女子如同草芥!”
惠聞言兩眼放光,“家妻何在?本月主是否有幸一見?”
洛東啼笑笑,面有柔色,“她正在外巡遊,朕與她有一月未見了。”
惠面露驚奇,“女子巡遊?貴國風俗真是一鳴驚人吶!”
洛東啼依舊笑不露齒,“朕乃大洛天子,洛東啼。”
惠知道他的名姓,繼續與洛東啼客套兩句後,便拋下他們,往諸君聚會中心站立。
惠掃視周圍一圈,開始發表感言,“本月主造訪此地多年,原本只有三國共聚,如今卻來了這麼些人。本月主衷心希望,國與國可和平共存,君與君能友誼長青。新月國願與諸位世代修好,這場延席替諸君而開,高臺歌舞為諸君而頌,此乃彰顯新月誠意之舉,煩請諸君莫拂本月主臉面啊!”
底下眾人連連稱是,洛東啼並未吭聲,他在想這個惠究竟是哪一派別的人。目前良疆似乎與巫賢對立,沃土與巴衡干戈不斷,惠不可能置身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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