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在天光前瞧你模樣於濃情處閒話家常(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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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月已掛梢,微有圓滿,中庭白光一片,彷彿晝日。
“你拿醋做什麼?”洛東啼見她來了,不滿問道。
“哦,醋味酸性平,能消食開胃,消除疲勞,而且我是女子,更有永葆青春之效。”多羅頭也不抬,找了張凳子坐下。
洛東啼扯著嘴角,“你何時還在意起永葆青春了?”
多羅開始扒飯,“愛美人之天性,憑什麼要我不在意!”
多羅確實不關注什麼駐顏之法,主要是因為菜裡被她放了水笙草,誤食會腹生脹氣,排便奇臭無比,可以食醋解之。
這是她在寒潭發現的一種沒什麼用的草,沒想到居然用在這了這裡,這個秘密自然是不能隨意外洩的。
馮逸難得話多了起來,“多羅姑娘醫術超群,不知師承何處?”
多羅喝了一口醋,“如今施術救人的是我,問我師父他老人家作甚,他又不給你們看病!”
馮逸明顯沒摸清楚多羅的脾氣,這番話將他嗆得膚色發白,“抱歉,在下唐突了!”
嚴晨見兄弟討了個冷臉,怒道,“果然是沒教養的丫頭!”
多羅冷笑,“呵!你這有教養之人總是把沒教養掛在嘴邊,還真是有教養!”
她似乎天生和別人犯衝,三言兩語不到,總能將別人得罪乾淨,然而多羅不以為意,這些她本就沒放心上過。
看著多羅一臉平靜的吃著東西,嚴晨有些氣堵,遂質問起洛東啼來。
“大哥,你幹嘛非得帶著她一起走啊!”
洛東啼瞟了他一眼,沉聲道,“食不言,寢不語!”
一頓飯終於在沉默裡結束了,多羅心情不錯,飽餐一頓,確實值得開心。
她找了一棵老樹,爬上樹幹,枕著雙臂,看著濃美的月色。
天上的月還未滿圓,卻也十分皎潔清麗。中庭綽影幢幢,流露一地斑駁,隨著清風繞堂移影,四散的陰涼闖入周身,彰顯靜謐一刻的娟好。
多羅忽然悲上心頭,看了一眼四下,早無人跡。她眨了眨眼,對著嬋月,又是吟出一首七律長詩來。
庭中老樹月生涼,蟾宮磨鏡正寒霜。
不記來年雲寄錦,總將地久誤天長。
散鴉不羨詩侑酒,山骨雨罷又晴陽。
妙理仙機圖一笑,一人憂喜又何妨。
吟誦方畢,已是痴了,這寂寞空庭只有自己,漫漫長路也只有自己,她的喜怒哀樂都藏在自己的肺腑裡。
可是,這些又算的了什麼,她終歸也是要入黃土的,總有新人代替舊人,她的憂喜並無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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