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一人記心頭直到死!”
記一人可由生到死,可那般刻骨銘心。原來,最放不下的那個,仍是最初惦記的那個,還是最不屑的那個。可惜那個人正在石屋內沉睡,他們之間隔著生與死!
多羅還在回憶往昔,忽然,樓底鐵門傳來聲響,細聽之下,發現有人正在砸門。
多羅心中警覺,立刻扒著欄杆往鐘樓樓底望去,只見一行車馬浩浩蕩蕩的壓過來,所行終點正是這座鐘樓,而為首的那個人,一身華服,體態臃腫,滿腹戾氣,不是魯平又是誰?
多羅覺得不太可能,她來此的計劃除了她自己和習外無旁人知曉,莫非習他們的行動失敗了?多羅還在想著這般事態發展,另一邊的魯平已快走進鐘樓的門口,兩者只隔五丈高度。
魯平想找個地方歇歇,本欲找個銷金窩待著,可又顧慮手底下的一千多人,沒辦法,只好佔據城心等待,這才來到鐘樓處。
可惜鐘樓鐵門緊閉,守樓人早已不在,門栓由內插上,無論他們如何叫喊,樓中人始終不肯露面。
魯平走近鐵門,問了問近前首領,“樓門為何久久不開?”
那首領額有薄汗,解釋道,“回稟將軍,門栓由內反鎖,幾番呼喚未有人應,現在正在砸門,恐有石星塵土飛濺,還請將軍坐轎內稍等,別髒了將軍好衣!”
魯平聞言鼓著腮盤哼聲,“你們不會爬牆翻入嗎?”他指了指頭頂,那裡正是鐘樓的望臺,“望臺不過離地面五丈高度,你們的能耐連窄小的圍欄也跨不進?”
首領聞言立刻喊了聲“將軍英明”,隨後制住手下手裡動作,找人往鐘樓窗臺爬去。
多羅藏身樓內,她將窗戶關上,在室內佈置好香自苦寒來,靜靜等待敵者開門一刻。
不消多久,欄杆內窗戶口果然出現了幾道身影,身影謹慎往前走了幾步,發現並無異常,領頭的那人才一把踹開窗戶。
窗戶一開,由外向裡看去,除了昏暗空洞外,一無所有。為首之人從窗戶外跳了進去,室內並無他物,只有一面雕花大鼓並著鼓槌,時晷之下是一條直梯,樓底漆黑深沉,望之令人生畏。
敵者見屋內無礙,便緩慢步子巡視一番,發現確實安全後,才喚窗外人進來,使他們走下直梯,替他們將軍開門。
就在這時,一陣冷香盤旋而來,細聞恍如臘梅,又似傲寒霜雪,實在清冽怡人。敵者分不清這香味從何而來,便去尋找源頭,誰知步子還未踏出,人已倒地不起,長睡夢中。
多羅感覺到樓上人已入眠,才從直梯下端爬出,由黑暗走進昏暗,兩個天地,兩副心境。
樓下魯平見樓上遲遲沒有動靜,開始暴躁起來,他立刻遣更多探子上樓,想看看究竟發生了何事。
探子剛剛順著牆壁攀爬,便驚聞遠處有“噠噠”馬蹄聲傳來,一行人馬大約八百,具是金裝鎧甲,體段崢嶸,士氣磅礴。他們由北而來,為首之人劍眉星目,不怒而威,卻又在嚴肅外表下暗藏文人俊朗,正是臨危受命的邱澤。
邱澤領兵不與魯平等人正面對抗,他指使士兵分段而行,將整個鐘樓外圍團團包住。魯平不明所以,但也不想這麼快就與對方交戰,於是出言和談。
邱澤並不管他說了什麼,做了什麼,他只高喊一聲“放”。剎那之間,外圍士兵具從馬鞍下拿出一副弓箭與倒鉤,弓箭並無出奇,只是那倒鉤銀光閃閃,上頭佈滿奇文異字,真叫看者移不開眼。
魯平見四面行動頗為詭異,心中大駭,不由高叫,“邱澤!你莫妄為!”他話音未落,幾百只箭已發出,箭端之上是縹緲銀勾,眨眼功夫,幾百銀勾已入鐘樓牆體。
魯平見對方並非朝著自己射擊,這才心裡定了定,他還未喘息結束,他身後異動再起。
縹緲銀勾掛擊石壁,本該只鑲嵌在牆體表面,誰知銀勾彷彿有了生命,竟不停張牙舞爪往石縫內鑽去,石屑塵土紛紛墜落,叫靠近它的人心驚膽戰。不消半刻,鐘樓牆體似有鬆動,魯平望之連忙驚恐大吼,“快撤!鐘樓將倒!”
外圍邱澤哪給他撤兵時機,他見鐘樓將毀,於是一鼓作氣,又命士兵上箭,開始對包圍圈內的魯平輪番射殺。魯平初始還在矇頭轉向,待有人死在他面前時才如夢初醒,這個邱澤根本就是要殺他的。魯平撕心裂肺高叫,“速速拼殺!隨本將軍突出重圍!”
話音剛落,士氣震天,他們身後大廈將傾,一派塵土囂張。士卒翻身上馬,提矛應對,正準備魚死網破。
魯平一眾高喝嘶喊,實在威武,他們驅馬往外奔襲,欲將手上矛頭用敵寇鮮血染紅。邱澤倒是淡定,他見魯平已回過了神,且來勢洶洶,料想硬碰硬必定討不得好,於是下令退兵,往北城門趕去。
邱澤軍士整齊劃一,頓時調轉方向兩翼並作四翼跟隨邱澤而去。魯平見對手將離,也鐵了心窮追到底,他們也是快馬加鞭,上千人浩浩蕩蕩,追繳逃兵賊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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