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枚這一瞧心裡有了底,什麼五鬼妖法,不過唬人的把戲罷了,他還當了真,真叫旁人聽了笑話!
當即祝枚從地面彈起,再度掄拳而來,這次拳風柔中帶剛,正是一招翡翠朝天。
習也作試煉動作,以三鬼衰福鬼應。三鬼模樣倒是周正,約有人形,只是存有八臂四腿,遠遠觀之,倒像一條蜈蚣。這條蜈蚣也提拳而來,所使招式竟然也是翡翠朝天。
兩者相對,三鬼很快敗下陣來,它十二肢多有殘缺,看上去狼狽不堪,祝枚最後一拳轟出,已叫蜈蚣如雲霧消散。
祝枚喘了口粗氣,對習很是不屑,“你的另外兩鬼呢?也是這麼點能耐?”
習但笑不語,他自然清楚閻浮惡術根本沒成氣候,如今拿出來試試能力,也算有個大概瞭解。
“最後兩鬼沒必要拿出來了,五鬼力量我已大致瞭解,無需他們動手,我亦能叫你葬身!”習說罷,單掌畫起圓弧,圓弧泛有金光,初看時碩大如圈,再看時似成缸口,待靠近祝枚時,又成碗口大小的鐵箍,最後朝著祝枚心臟砸去。
祝枚渾身動彈不得,他感覺到雙腳被縛雙手被抓,連眨眼動作都難以辦到,而那光圈越來越小,正往他的心臟撞擊而來。
“其實這些並非妖術,而是仙法。你是凡人,定然不懂,但你也該心存敬畏之心。落得如此下場,也算你活該!”習含糊的對著祝枚說了幾句話,他也不管對方有沒有聽懂,最後一提長袖,準備拂手抽身離去。他並不想見到他人死亡場景。
祝枚聽他所言似懂非懂,逼命時刻近在眼前,哪裡管他說了什麼?祝枚一聲爆喝,真元再度猛提,然而卻是沒用。他被定格在此,是時間的停留!
那光圈越來越小,已達胸口,觸碰到祝枚衣襟。祝枚依舊死命掙扎、誓不服輸。光暈即將入體,祝枚即將殞命,習剛剛轉身,風聲依舊猛烈。
恰在這時,一道火光由黑空襲來,濛濛煙霧遮天蔽目,藏身其中的人掩藏身形,不過片刻,已將祝枚納入了煙霧籠罩的範圍內。
習調身時刻,卻見火球已朝自己襲來,灼熱溫度似將自己吞噬,零星火苗濺上了月色長袍,再等一會兒,即將烈火焚燒。
習自然不會坐以待斃,他立刻放出四鬼冤饞鬼。冤饞鬼由空氣化形,生生阻隔在火球與習之間。只見這鬼形如肉球,遍體粉紅,隱約可愛,火球撞擊至它的肚皮上,滋出一股青煙。四鬼疼的齜牙咧嘴,卻不肯後退一步,硬是將這如木桶大小的火球阻攔。
習見火球已擋,立即往煙籠處跑去。他卻是來之稍晚,被時間定格的人已被他人救離,茫茫高坡塵煙稍散,哪還有方才的掙扎人影。
習見祝枚被人救走,心下懊惱,自己的連番佈陣竟被人打破,不由氣從中來。他一狠心咬破手指,又從袖口撕下一塊布,用血指畫一個小人圖形。染血布料被扔到了地上,眨眼功夫,破布竟能立起,並逐漸生出兩腿四肢,所說身形尚小,但已與常人身形無異。
習見小人已經成型,立刻對它道,“追蹤祝枚,及其同夥!”
祝枚被救本屬意外,救他之人祝枚也是認得,正是魯安曾經的合作伙伴明拓王子。
明拓一直留意城中動向,他發現酆都城外的人似比尋常多了一倍,於是夜間出沒,想要在這些人群裡尋些蛛絲馬跡。明拓一路尋至步兵營,一直埋伏在此,他昨夜曾見三十名士兵身亡埋葬,今夜準備再看看營地變化,沒想到意外的救下了祝枚。
明拓揹著祝枚一路疾行,天邊殘月還未高升,這黑冷的人間還是對他們有利。
明拓踏過茫茫荒野,一直將祝枚帶到了底河邊的一艘破船上。這艘破船有些年頭了,船篷漏洞百出,船舷倚著枯柳,船艙鋪著兩床草蓆,並幾塊磚頭木板,這樣就算作了明拓和宰谷的安家之地。
船艙內的宰谷聽到外界動靜,立刻起身出來。待看到他的主子揹著一人回來時,才急忙過去幫忙。
宰谷將祝枚抱進船艙,將他安置好後忽然發現,祝枚雙眼睜大,也不眨動,鼻息呼吸依舊,可就是渾身僵硬,好似一個玩偶。
宰谷戳了戳祝枚手臂,又強行將祝枚雙目闔閉,可是無論他如何動作,祝枚身軀始終不得一條反應。
宰谷眨巴眼睛問他的主子,“這祝枚是怎麼了?咱們該怎麼辦?”
明拓後背往身後木板上一靠,淡淡道,“他被人施術了,魂被封木棺內,需要水破之。”
宰谷不解,繼續問道,“這木棺現存何處?”
明拓瞅了他一眼,耐心回答,“在施術者手中,咱們拿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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