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被下宿命殺咒,醫女硬剛瘋帝》第七十二章紅頭鴛鴦毀消磨眉山淚(五)(2)

作者:陳國主·14天前

璞由意志行走,她的魂飄飄蕩蕩,穿過幽冥一線天,直達意識之海。她的眼內滿是晦澀黯淡,上空似有灰鴉盤旋,水面偶有白骨翻身,整個場面恰是黃泉一景。

璞心中有些緊張,她立刻由魂體祭出黃金蟒身弓箭,她看著遠處虛無縹緲的黑洞處,一咬牙,提手射箭,預備喝退膽怯。黃金蟒箭化身一道金光,所到之處被層層黑霧包裹,黑霧逐漸蔓延,直到淹沒整個靈識之海。而那隻黃金蟒箭已被黑霧腐蝕。

璞飄蕩半空,覺得事情不對,她反應過來時已為時稍晚。這時靈識之海再起變化,厚重的黑濃逐漸濃縮,逐漸成團,那樣的場景好似人生由死到生的回放,直叫旁觀的人心涼。

周遭矇矇黑霧濃縮凝聚,接著幻化成一張猙獰巨臉,那臉額頭處有血色雙角,嘴邊含刺目獠牙,十習為因,現為惡相,這是死亡之地的魔神面孔。

只見惡相穿行,張開惡口,攜排山倒海氣勢,直朝璞魂體壓來。

那張惡口內白光茫茫,待靠近後,才看到口內的密密麻麻的猙獰面孔。璞雙手顫抖,幾乎將手裡弓箭丟下。她一咬牙,提起金蟒弓箭,搭弓上箭,仰天射出一擊箭矢。而就在她射箭同時,魔神面孔陡然速度加快,一張惡口頃刻已至,只將璞吞入口中,與萬萬死魂同在。

璞頃刻魂消,靈識之海外,璞的肉軀應聲而倒,待紅蔻等人探得脈息後,才不可置信的喃喃自語,“死、竟是、死了!”

站立一旁的習也由雙目黑暗逐漸兩眼清明,他看了看倒地的璞,一聲冷笑,只說了“找死”二字,立刻抽身離去。

習展示了自身魂體的強大,可是他明顯也不太好受。他剛剛連殺數十人,又用魂體吞噬了一抹生魂,任是現在如他稍有能為,也經不起此番消耗。於是待他在多羅身邊站定時,黃沙土牆開始迎風而解,砂礫穿空,刮的滿地風霜。

習面色慘白,半蹲在多羅面前,他用手探了探多羅氣息,發現多羅只餘一息尚存。現在他已無力施行咒術,除了已經佈劃完成的吸血大陣,他所有的建立於術法之上的五行陣法,均將消匿。

習嘆了口長氣,他最不願意醒來的人,終究還是要醒過來了!

神苦峰下末日亂象,神苦峰上冬雪再臨。簌簌雪花隨疾風勁走,滿山風嚎猶似低鳴鑼鼓,仰視長空又看晦明蒼穹,沙雪醉舞狂歌,遇人間極興,使雲林石海、玲瓏古木,一朝白頭。

山頭皚白,石罅填雪,冷意穿林過路,直達神苦峰半腰石洞。石洞內臘梅幽香不再,灌入的滿室陰冷,也使夢中睡客潮寒。洛東啼依舊好眠,卻又睡意不穩,不消片刻,即將醒來。

輾轉片刻,床榻之人雙眸微睜,一瞬迷惘之後,洛東啼驚坐而起。他立刻掀了被褥,跑至石洞口,迎著勁風蒼雪,跳下半壁懸崖。

洛東啼踏著茫茫風雪,由山頭點石而下,他眉頭緊皺,滿腔怒意,連帶行雲步調也快了三分。他要趕去酆都,這場驚天鉅變一直瞞著他,他必須要去問罪!

酆都之內也開始雪漫都城,城內活人漸少,慘嚎之音稍歇,不多時,白雪已將血跡掩蓋,也將活人塑成冰雕。

多羅氣息只存一絲,又遇大雪來臨,她的外袍衣襟滿復冰冷,若是此刻再無他助,這場對付傀儡的計劃,就要當做笑談!

習站在多羅身邊,臉色愈加慘白,他正與魯安万俟空等人對峙。攝魂術者消亡,傀儡無指揮後開始暴亂,万俟空執意護主,便呆在極險之地,欲與習拼出生死。而照顧魯安的紅蔻與邊月則護著魯安身體,不停與四周傀儡周旋,卻始終難逃一步。

習氣息紊亂,卻強定自己不適,開始出口和談。

“傀儡若不消除,你我今日就成枯骨亡魂,你的主子你也是帶不走的。不如靜等血咒施行,待傀儡消滅,爾等自可無虞,習某亦不加以為難。”

万俟空吐出一口唾沫喊道,“家主置生死不顧,也要阻撓你的陣法成型,吾豈敢忤逆!小賊,看招!”

不等習回話,万俟空再度提槍攻來,習本就力竭,只得勉強轉身避讓。這一動作之後,他的重心不穩,踉蹌兩三步後才勉強站定,接著“哇”的一口,吐出大半鮮血。

万俟空一見習如此,於是信心大增,他“哈哈”笑道,“原來豎子已是強弩之末,還不快快受死!”

話音剛落,万俟空再度提槍攻來。習見自己命在旦夕,又觀地上的多羅即將命殞,他一咬牙,騰使全身氣勁,將多羅肉身拉起,將她推向万俟空槍頭處。

長槍出招凌厲,這一擊原本直襲習心口,卻遇多羅阻攔,而万俟空也下了狠心,長槍不偏方向,依舊直直刺去。

多羅身形瘦矮,長槍並未刺進多羅胸膛,反而是貼著她的臉面刺入,多羅再度鮮血噴湧。

血氣愈加濃郁,多羅周邊越是不敢有傀儡侵犯,於是以多羅為中心,方圓五丈以內,再無傀儡進入。紅蔻、邊月見此,只好將魯安帶到這塊還算安全的地域裡,想著或可保命。

驚人的疼痛使多羅勉強甦醒,她欲張口叫痛,奈何右嘴灌風。她被万俟空一擊倒地,神識昏昧,雙目模糊間,似乎看到滿天雪光下,有一抹溫柔人影矗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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