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東啼一眼認出了領頭之人,正是那個亦男亦女許久不見的督華。
督華在遠處也瞧見了洛東啼,他眼珠轉的很快,他在想洛東啼前來問罪的可能性。當他排除了問罪這種想法後,才笑嘻嘻的快速朝洛東啼跑過來。
那小兵看見督華跑來,心中驚愕,連忙行禮,更快速道,“城主,現捉不明歹徒一名,該如何處置?”
督華頓時被嚇得臉色發白,他嚴厲呵斥小兵道,“什麼不明歹徒!這是你們大洛的陛下!你該尊敬他,愛戴他,而不是拿長戟對著他!”督華呵斥完小兵,隨即將臉面一變,換上一副笑容可掬、天真無害的容貌來。
“洛皇到訪,未曾遠迎,真是失禮,不知陛下前來所為何事?”
洛東啼既看了看那膽戰心驚的小兵,又看了看巧舌如簧的督華,覺得有些傷腦筋。
“你倒是將西城當成了自己的領地,‘未曾遠迎’四字,說的好生順暢!”
督華臉色又白了幾分,他見洛東啼怪自己,立刻轉變臉色,開始厲聲斥責那位攔路小兵。
“你怎麼當的差,陛下來了也不通報,還拿著兵器,還讓我在洛皇面前犯下如此大錯,你說你是不是皮癢癢?”
那小兵聞言立刻跪下求饒,求洛東啼饒他一命。
洛東啼沒有功夫同他們瞎扯,他準備直切主題。他還未開口,督華又說話了,他一面對那小兵依依不饒,一面又用探究的神色來觀察洛東啼的反應。
“你對陛下做了壞事,你還敢求陛下饒命,而且你居然敢攔你們老大的路,雖說勇氣甚嘉,但也不能抵消你的罪行…最重要的是你居然還不認識你們老大,可見你當兵當得有多失敗…”督華口若懸河,滔滔不絕,直說的那位小兵無地自容。
洛東啼大腦昏漲雙耳發緊,他立刻拉住督華不讓他再開口一句。
“朕不是來聽你說這些廢話的,也無心處置誰,你且告訴朕,是否有可疑馬車透過此處,朕要聽實話!”
督華有些懵,當他發現洛東啼真的不是來怪罪時才懇切說道,“答案是,沒有!我與嚴晨會面後他就讓我看著西門,我在此間呆了近半日,從未見其他人出沒。方才出門採集巨石,也不曾見有什麼可疑之人路過,我很肯定,除了我們這些人,再無他人他物出現。”
洛東啼見督華說的誠懇,姑且信他所言。明拓並未走西城路線,這令洛東啼有些氣餒。洛東啼無奈,只好沿路返回,退回至西城內,自往南城尋去。
正在洛東啼離開不久,邱澤派遣的北城門士兵來訪,他們焦急不定,匆匆往來,對暫時負責西城的督華大喊“大事不妙”!督華也嚴肅起來,待問清緣由,才知曉這真是棘手難題。
他現在領著計程車兵才十五人,這如何讓他包圍怯寒山北山頭?若是尋求他助,他又怕錯失良機,這等難題,讓他如何去解?督華權衡了下利弊,還是選擇由他人出手,於是他牽來一匹馬,往東城跑去,請馮逸出謀劃策。
洛東啼身走南城,督華跑往東城,兩人均在路上徒耗光陰。
邱澤正在北城外替明拓開道,一路寂靜無言,唯有雪光漫漫。雙方速度不快,邱澤希望怯寒山北山山頭能多作些安排,明拓則希望這場大雪早些停下。
怯寒山北山腳尚遠,若以現在的速度前進,只怕要到大年初二才能走到。
明拓在簾內對邱澤喊道,“邱統領,還望速度快些,想必你也是早些希望美人的入懷的吧!”
這是一句脅迫之言,邱澤無奈,只好再提馬匹速度,往前奔去。
車廂內魯安聽外頭嘈雜,自己身體更是動盪不平,她想起酆都城心的煉獄場景,一時驚嚇,醒了過來。她的眸子剛剛張開,伺候她的邊月紅蔻剛要欣喜,明拓便朝魯平使了一個眼色。魯平知道明拓的意思,他提起左掌,一掌劈入魯安後頸,使魯安再度昏睡過去。
在車廂外的邱澤茫然不知車廂內發生了什麼,他更不知道,邱雨已經醒來兩三回了,只不過一直被明拓強制睡眠著。
正在邱澤領明拓往北山進發之時,身處城心位置的習總算在體內聚攏了第一股真氣。習望了望天空,陰霾佈景,雪漫蒼穹,這等惡劣天氣實在難辨星位。於是習只好脫了外袍,鋪在地上,他咬破手指,再度畫起了陰陽圖序。
圖序可證歲位吉凶,可辨神煞衰旺。
圖內有支幹二局,以硃砂點吉,墨字作兇。圖外繪九宮之法,走自然之理,配三元九星,分陰陽二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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