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統領不如投靠本王子吧,本王子從不覺得自己比洛東啼差,若是有家世,有時機,本王子照樣給你建個盛世王朝!”
邱澤冷笑不斷,“一臣不事二主,勸王子打消這個念頭吧,邱某問最後一次,小雨你放不放?”
明拓知道邱澤對洛東啼忠心耿耿,他就算說的再多也是徒勞無功,對方只能是自己的對手,而對付對手,只能是滅亡!
“你可以用你的劍抹了本王子的脖子,同時本王子也向你保證,你的小雨會死的比本王子更慘!你不是一直關心車廂裡是什麼嗎?很快你就會清楚了,你會更清楚,你替你的大洛惹來一個什麼樣的麻煩!”
邱澤仍在思考明拓話中的含義,霎時,怯寒山深林處傳來“沙沙”聲響,邱澤轉頭觀看,正好看到四個奇裝異服的女子從林子裡走出來。
四名女子統一裝束,皆是頭髮高束,身著銀邊軟甲,腰間繫著紫綢,腿上蹬著一雙黑皮靴,手上拿著雙戟。當她們看到邱澤正拿劍指著明拓時,立刻神情一肅,手提雙戟,從林子口跳了出來。
當先就有一名女子提戟往邱澤心窩戳來,另外三人各攻邱澤馬與後背,一時令邱澤腹背受敵。邱澤騰起一口真氣,從馬上跳入地面,手上長劍劃避,恰好將後背來襲戟刃擋開。身後女子見一擊未成,開始專攻邱澤雙臂,八隻長戟同襲邱澤,邱澤只好下腰,用劍護住後背,自己雙腿凝聚真氣,邁出左腿,以疾風掃蕩,攻擊四名不明女子腳踝。
邱澤左腿生風,驚起雪花數重,然也力達千鈞,力道直襲女子腳踝處。那四人腳下吃痛,雙腿一軟,即刻徹招。邱澤趁此時機,翻劍起身,再側身避過長戟,人從中心一躍,從圈內跳入圈外,勉強給自己留了一條活路。
四名女子見邱澤從包圍圈內逃脫,心有不甘,準備再行第二輪攻擊。邱澤心頭髮懵,連忙制止對方行為,發聲問道,“四位姑娘是何人?為何盯著邱某不放?”
四名女子互望一眼,由中間的那人說道,“你對王子動粗,該殺!”
邱澤當即明瞭,這四人與明拓是一夥的。擒賊先擒王,邱澤不同四名女子戀戰,開始轉攻明拓,而明拓也早有防備,他身後宰谷赤手空拳來襲,一套外邦拳法令邱澤大意不得。
邱澤根本近不得明拓身側,他被宰谷和四名女子纏戰,根本掙脫不開。一旁觀戰的明拓覺得還不夠,於是又命祝枚加入戰鬥,六人對付一人,這場戰鬥穩贏不輸。
邱澤縱使武藝高超,也難架六名高手圍攻。四名女子每人各負責攻向一隻手腳,祝枚宰谷負責前胸後背,百十招過後,邱澤身上深淺傷口增多,滴滴殷紅血跡,使滿地皚白增添一抹豔色。
明拓在馬車前高喊,示意六人住手,攻擊的六人果斷停下,聽明拓差遣。
明拓沒有對那六人說話,只慢慢踱步至邱澤面前,擺弄似笑非笑的面孔,“現在可以告訴你了,你的小雨,本王子不會放。本王子要將她帶去夷圖部落,將她製成活傀儡。今日且放你生路,因為本王子實在想看看,你是否會對身為傀儡、為本王子效命的邱雨動手。且讓本王子滿懷期待吧,期待你親手殺了你的摯愛!”
邱澤大腦一陣暈眩,當他明白過來發生了什麼時,立刻提劍刺嚮明拓。邱澤實在恨的咬牙切齒,此刻的他理智全無,狼狽不堪。他的頭髮散亂,衣著破損,嘴中發出“嗚嗚”的野獸之聲。然而他的劍還未從出手,便被人制住了,祝枚和宰谷用力擒住邱澤雙臂,令其無法逃脫,也無法動武。
邱澤不甘心被擒,執意用蠻力掙脫雙臂。宰谷祝枚互望一眼,心中有數,他二人左掌聚力,用十成力道拍向邱澤胳膊。只聽“咔嚓”兩聲交匯,邱澤雙臂拉聳下來,應聲而斷。
邱澤雙臂已斷,無法著力,宰谷祝枚拉著邱澤胳膊輕鬆了許多。然而邱澤並不甘心,他用雙足蹬擊地面,妄想可以移動一步。地面白雪黑土翻飛,他的雙腿直將地面挖出一個坑來。那二人覺得抓著邱澤實在麻煩,於是一不做二不休,索性也把邱澤雙腿打斷了。
明拓不管那二人怎麼對待邱澤,現在他要趕緊將車廂裡的人移出來。那四名女子從旁幫襯,兩人抬著邱雨、兩人抬著魯安,身後跟著尚有行動能力的万俟空,再加上紅蔻邊月一眾伺候的,一行人終於從馬車裡出來,完整的站到了邱澤面前。
邱澤雙手雙腳已無法行動,當看到昏睡著的邱雨時,他渾身的熱氣又騰了起來。他躺在地面嘶吼,熱血熱汗熱淚一同入土,卻無人憐憫,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邱雨被抬入山林內。
祝枚和宰谷見邱澤再沒了行動力,也不管顧了,開始同眾人一起上山。明拓站在入口處回望了邱澤一眼,那一眼,似是悲憫,似是嘲笑。
曾經何時,他也曾同邱澤一般,雙手雙腳均斷,躺在冰天雪地裡哀嚎連天。那時,他身邊圍了很多僕人,僕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幼,他們對著他笑,笑容如現在的他一般,似是悲憫,似是嘲笑…
歷史裡或許有罪人,但絕不是勝利的那一個,明拓堅信一將功成萬骨枯。可是,這個世界從沒有一將功成,只有,萬骨枯!
明拓率領眾人走遠,他們即將翻山越嶺,跨過三千里黃沙,在另一處王宮神殿密謀。傀儡之亂只是暫時的平歇,時局已變,這次再不是一城人的死於非命。
蒼生浩劫將至,就在怯寒山外孕育而生,徒留一個手斷腳斷的看著林子口,揹負無盡的責備在心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