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
明眼人都能看到夫人身軀冰冷,臉色青白,再無起伏的樣子,但看侯爺這個樣子,他們都噤若寒蟬,不敢再出聲。
“庸醫!你們兩個庸醫!”
心口密密麻麻的疼痛和惶恐,轉換成了無邊無盡的毀滅欲,他想給在場的人都殺了。
淮宜身子素來好,最近只是染上了風寒,可也不過落水了片刻,怎麼就治不好了?
素婉柔!他分明已經說很多次讓她老老實實再房間待著,她要什麼他也都給了!她為什麼就是做不到!
凌慈遊垂眸看著床上的雙眸緊閉的人,他身軀止不住的顫抖:“別怕淮宜,別怕,他們都是庸醫,治不好你,奉御醫馬上來了,奉御醫一定可以的。”
房內的人都退到簾後跪了下來,沒人敢抬頭看侯爺。
“侯爺!侯爺!您不管妾了嗎?”素婉柔落後他們幾步,計劃已經產生了變故,那忽如其來的刺客和立馬趕來的侯爺,讓季淮宜只在湖裡待了片刻。
她不信季淮宜就這麼死了,她不甘就這麼將裝柔弱的機會讓給她,幾乎是緊趕慢趕便來了。
她趴在院中,衣服全部浸溼哭地梨花帶雨。
凌慈遊剛剛壓下的暴戾瞬間便浮了起來,他大步走向院中,一下便將素婉柔提了起來,他手上青筋暴起,伸手便掐她脖子。
“你去風雨廊亭幹什麼?!你為什麼三番五次地總是想去找她!”
素婉柔沒想到對她素來溫柔的男人會因為季淮宜想置她於死地,脖子的力度大到彷彿真的要掐死她,她驚恐地睜大了眼睛,不停地掙扎著。
喉嚨裡艱難地擠出破碎的聲音。
“侯爺....您...要殺了妾嗎?..您忘記妾在雪山不顧自身安危救您了嗎?.....侯爺....”
他一個晃神的功夫,素婉柔狠狠的吸了兩口氣:“是您將姐姐罰跪在風雨廊亭的,我只是去看看姐姐......”
凌慈遊那股痛切心扉的感覺一下伴隨著這句話切滿了全身,是..是他讓淮宜在水邊罰跪的。
是他。
不是這樣的,他分明只是想........
他那雙眸子越發猩紅,彷彿流出心臟裡的血液一般。
忽然,屋內一瞬間爆發了熊熊烈火,凌慈遊猛地鬆開素婉柔便往屋內衝,然而玄關的柱子和屏閃宛若提前算好一般砸了下來,堵死了他的路。
“淮宜!淮宜!”
凌慈遊呼吸幾乎要從肺部牽扯出棉絮,一瞬間的恐懼像是看不見的手攥緊了他的心臟,他哆嗦著使出全身力氣拍開擋路的柱子。
然而大火來得迅猛,不過一瞬間屋內火光沖天。
院內無一人敢攔徹底失控的侯爺,只有素婉柔呆呆的看著他驚恐的樣子,他手上頭上被火灼傷,可他像是感覺不到一般,不停地擊打著掉落下來的房梁。
等凌慈遊衝進房間,只能看到一個被火燒到焦黑的軀體。
“淮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