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他消失的背影,季淮宜緩了緩心神:“端齊,幫我查下程雲攸,裴如婉,還有下都督家的三女兒張思嫿,看看最近她們都接觸了哪些人,有什麼異常。”
當時在她右側的,只有這三人,她倒是想知道,那人大費周章地將她荷包割下,又讓安遠侯凌慈遊撿到是意欲何為。
不遠處的花園中,少年不像剛在宴席上地飛揚跋扈,似是不熟悉面前的路,只能小步小步地往前走。
一旁抱著劍鞘地肖正言沒去扶他,只是在旁邊小心地跟著他,他看著崔江離緩慢的背影,咫尺外就讓人心酸。
他緩了兩聲:“你這未婚妻,看起來秘密也不少,在姐夫面前裝聾作啞的。”
崔江離耳力驚人,幾乎能聽到他話語裡的好奇,還有尾調的疑惑,他沒接這個話題,反而制止道:“在背後討論旁家小姐,可非君子所為。”
“你好好查查,方才有人想趁我眼瞎,將我引入郡王府內院,不想讓我被季尚書拉攏地,左右不過那幾個。”
“知道,哎,真是不願淌這趟渾水,京都這水越發渾濁了。”
“你不是早在水中了嗎。”
“那可不一樣,我那是愛,你是不會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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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爺......”寬幅重重地嘆了口氣,侯爺去給老郡王夫人送了個壽辰禮,回來便又一言不發的將自己關了進去。
他站在門口處,初春的天氣,屋子裡透出的涼風依舊讓他打了個寒顫,分明夫人在世時,這段時間他都以為侯爺要厭棄夫人了。
可眼下....侯爺讓人搬了冰塊在裡面,甚至造了個冰床,夫人離去已經好些時候了,可卻依舊遲遲不肯將夫人下葬.......
屋內寒冷,可侯爺卻能一坐在裡面坐一夜。
他仰頭望著天色,又嘆了口氣,今日侯爺怕是又要呆一夜了。
忽地,院落外悄無聲息地站了一個人,他身後站著幾個暗衛隱秘在暗處,寬幅先是警惕,看到男子的樣貌放鬆了下來。
男子一身錦衣,竊曲文金繡,腰間掛著的玉佩,是本朝皇子身份的象徵。
他越過寬幅,大步向裡走去,暗衛跟著他隱在門口。
房間裡陷入一片死寂,凌慈遊隱在暗處。
他垂頭坐著,房間裡是畫滿了新鮮的符咒,冰床圍了一圈圈的蠟燭,燭光明明滅滅的,照亮著焦黑的床。
看到來人,凌慈遊只是抬頭看了一眼,便低下頭,依舊看著床上焦黑的人影。
男子看了看周圍,嘖嘖了兩聲:“看出來是恨你入骨了,才想著毀掉你心愛之物,讓你痛徹心扉。”
凌慈遊沒什麼反應,只是聲音沙啞道:“三皇子,你來作何。”
三皇子輕笑兩聲,手中摺扇一甩,輕輕給自己扇著風。
“自然是來看看你,我今日讓人給你的荷包,你為何就這麼還回去了。”他說著半點不顧及滿地硃砂畫的符,隨便找了個地坐了下來:“你可知若是崔季兩家聯姻,我那好兄長便真要越過我去了。”
見他不吭聲,他也沒介意,反而猶如一個兄長一般,輕聲又緩慢地給他建議。
“知道你深情,我聽聞那二小姐和你夫人長相格外相似,你娶了她,既能睹物思人,又能讓季家再無攀咬之人,何樂而不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