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淮宜從房中走出,微涼的風吹散了背後的冷汗,季淮宜伸手撫摸了下眼角的淚痣。
在安遠侯府三年,雖說沒有怎麼出過門,實在需要出門也會帶上厚重的帷帽,但難保沒有像崔崢這樣見過她相貌的人。
她忽然覺得父親在眼角點的這顆痣,是個明智的抉擇。
等人走了,崔夫人才將昨夜一直候在婚房外的老僕喊了進來。
她一進來便將帕子掏了出來。
崔夫人制止了老奴接下來的話,反而先揮手讓崔崢出去。
崔崢乖乖抱住盒子起身,隨後開口道。
“母親,我不喜歡三嫂嫂,當年她在家中不好時要同三哥哥退婚,眼下三哥哥當了大將軍,她又嫁了進來,夫子說,這比背信棄義還要小人,今日相處,我更覺她是花言巧語的女人,定是用這花言巧語哄得三哥哥上戰場也不退婚的。”
崔夫人揉了揉有些脹痛的額頭:“崔崢,這不是一個小孩該操心的事情!”
“母親.....”
“出去!”
等崔崢出去,崔夫人接過她手上乾淨的白色帕子,又揉了揉發脹的額頭,才示意老奴說。
“夫人。”老奴觀察著夫人的臉色:“昨夜老奴在房外聽了一夜,半點動靜都無,甚至連水也未叫,今日老奴進去一看,果真是毫無痕跡。”
卻見夫人聽完,遲遲未說話,老奴斟酌了半晌,才小聲道:“眼下看來三公子執意要娶季二小姐,怕是有其他原因,那裴姑娘....”
進了屋子,季淮宜一眼便察覺到房中有人進來過,她習慣將被子平鋪在床上,每次平鋪,被子都能搭在枕頭上,眼下被子卻在枕頭下死死地壓著。
季淮宜思索了下,伸手去摸床上的白色帕子,果然不見了。
她倒是無所謂,只是不太喜歡被人翻東西:“二十,將這套被褥換套新的吧。”
端齊問完藏在暗處的暗衛,一進房便知道小姐已經知道了。
“小姐....外面隱藏的暗衛說,您剛一走,就有一老僕進來翻東西,而且似乎手腳還不麻利,讓人給瞧見了,眼下您和崔小將軍未圓房的事,估計....整個侯府都知道了。”
季淮宜倒是無所謂這些,眼下不同於在安遠侯府,這次她陪嫁了三十個暗衛,就算崔家人再不喜她又能如何,沒人能動的了她。
更不會再像那日靜安院,玉玉被摔在牆上,她還要被拖著拖向風雨廊亭跪著....
想到這,季淮宜眼睛眯了下,素婉柔......
現在凌慈遊盯的一定很緊,不是動素婉柔的時候.....
如何才能讓他覺得她是真的死了呢.....
“季二小姐?”少年清亮的聲音從屏風後繞進來,他鼻尖還未進去,便聞到了獨屬於她的味道:“杵這幹什麼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