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未說完,卻又自嘲地笑了。他哪還有資格說這樣的話?如今的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在這北境守護著這片土地。
夕陽漸漸西沉,給他的身影拉出一道長長的影子。守城的將士看到王爺獨自佇立城頭,都不敢上前打擾。只有咧咧山風,見證著這個男人心底最深的牽掛。
想起她在自己最艱難的時候突然設計擄走顧閔,解了雁州之圍,顧長翊心中又泛起一絲暖意。她還是記得這裡,記得北境的將士和百姓。
可隨即,他又想到她如今在南周,想到她可能會過著幸福的日子,心裡又湧上一陣苦澀。這種感覺很奇怪,他既希望她過得好,又忍不住會心痛。
正想著,一個將士匆匆上前:“王爺,夏侯小姐來了,說是帶著郡主的信。”
“在哪?”顧長翊猛地轉身。
“在州府正廳。”
顧長翊快步下了城牆。一路上,他想起夏侯音曾說過,幫她父親處理完秦州的事務就趕來北境找他參軍,她要為兄長報仇。如今她真的來了,還帶來了阿雪的信。
東華城發生的一切,想必這夏侯小姐是最瞭解的。
走進大廳,看到夏侯音一身風塵:“一路辛苦。”
夏侯音從懷中取出一個竹筒:“郡主讓我務必親手交給王爺。”說著,她目光閃爍了一下,“王爺,郡主她很好,請王爺放心。”
”這幾個月,她是不是吃了很多苦?”顧長翊下意識地問。
夏侯音遲疑片刻:“是,而且……郡主還得知了建安長公主真正的死因。”
“什麼叫真正的死因?”顧長翊有些詫異。
“王爺還不知道?”夏侯音聲音有些顫抖,“其實建安長公主並非戰死,而是被胡律達和新帝害死的。”
“你說什麼?”顧長翊豁然站起,聲音中帶著難以置信的震怒。
夏侯音將事情的來龍去脈娓娓道來:“胡律達為了得到軍權,買通了軍醫,在長公主養傷的藥中下毒。而顧閔……”她看了一眼顧長翊鐵青的臉色,“他明知此事,卻選擇了沉默。”
顧長翊渾身顫抖,雙手緊握成拳。難怪當初姑母突然倒下,那麼多軍醫都束手無策。原來,原來這一切都是一場精心策劃的謀殺!
“顧閔,他為什麼……”他的聲音嘶啞。
“因為嫉妒。”夏侯音輕聲道,“他嫉妒長公主偏心您,所以……”
顧長翊踉蹌後退一步,彷彿被人重重擊中。他想起姑母生前對他的關愛,想起她臨終前還在牽掛著邊境的將士。這樣一位為國為民的女將軍,竟然死在了自己人手裡!
“阿雪是怎麼知道的?”他艱難地問道。
“是顧閔親口承認的。”夏侯音低聲道,“他以為這樣能讓郡主感動,卻沒想到……”
顧長翊閉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他終於明白為什麼阿雪會突然設計擄走顧閔。不僅是為了解雁州之圍,更是為了給她的母親報仇。
“胡律達必須死!”顧長翊突然睜開眼睛,雙手攥拳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