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寧的震驚在那張臉上停留了三秒，然後她放鬆下來。
唇邊的戒備逐漸消散，換上了一個更鬆弛的弧度：
“姐？你怎麼在這裡？”
“我暑假回來籌備婚禮，順便過來看看畫展。沒想到會碰到你。”
裴寧沒想到她堂姐說結婚就結婚了，
“婚禮？和誰啊？還是原來那個嗎?”
裴寧依稀記得，家裡人都說她堂姐逃婚了呀。
裴寧順著裴怡的目光回頭看了一眼，展廳入口處走進來一個男人。
他穿著一件薄款牛仔上衣和深色牛仔褲，腳上一雙棕色靴子。
靴幫上帶著被風沙反覆磨過的痕跡。
他的皮膚被曬成均勻的小麥色，五官的輪廓帶著藏族特有的深邃和高挺。
一看就是藏族人。
對方看到裴寧的時候，目光微微一停，然後開口，
“裴經理好。我叫羅桑，我家裡之前在川西接待過您，您還記得嗎？我那兩個弟弟，多吉和平措，他們跟您見過面的。”
???
“多吉和平措……是你弟弟？”
羅桑點了點頭，臉上的笑意在那一刻加深了一些：
“對，他們回來說過您，說裴經理是個特別有意思的人。”
裴怡在旁邊笑了一聲，
“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我男朋友他兩個弟弟，你出差時居然見過，這世界太小了。”
裴怡指了指裴寧旁邊的齊明，
“堂妹，這是你男朋友？”
裴寧還沒來得及回答，齊明己經先開了口：
“不算吧，我頂多只能算裴經理的愛慕者。不過這次畫展上的作品，都是我畫的。”
“這麼厲害啊。”裴怡不禁感慨了一句。
羅桑聽了這句話，笑得比剛才更豪邁了一些。
伸手拍了拍齊明的肩膀，力道帶著一種“我理解你”的熟稔：
“小夥子要繼續努力啊。像我，都己經轉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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