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從蒙古包頂部的縫隙漏進來，在床鋪邊緣鋪開一道細長的亮線。
裴寧翻了個身，感覺到腰側傳來的酸脹感。
從脊柱兩側蔓延開來，延伸到大腿根部。
每動一下，都能感受到肌肉深處被反覆拉伸過的痕跡。
她側過頭，看到馮逸陽還蜷在床鋪另一側，背對著她，睡得很沉。
被子被他捲走了一大半，露出他肩胛骨下方那一小片被晨光照亮的皮膚。
少年人的脊背線條，帶著一種還沒有被完全開啟過的緊緻感。
裴寧想起昨晚那些片段，覺得仲宛心要是知道了，大概會用眼神燒出三個洞來。
她輕手輕腳地掀開被子下了床，踩在涼絲絲的地面上，彎腰撿起昨晚散落的衣物。
等裴寧洗漱完回到帳子裡的時候，馮逸陽己經醒了。
他坐在床沿上，正低著頭繫鞋帶。
整個人看起來 像是昨晚吃了一整罐蜂蜜一樣甜蜜。
狗男人。
要不是時間不夠，領隊催促，馮逸陽可能今早還能...
年輕真是可怕。
西個人走出蒙古包的時候，巴圖己經把車調好了頭。
橘紅色的坦克400停在晨光裡，車身表面凝著一層細密的露水。
巴圖站在車旁，正在把幾隻摺疊椅往後備箱裡塞。
看到他們走過來的時候，目光在馮逸陽臉上停了一瞬。
那是一種閱人無數的司機，對少年人臉上那種藏不住的春意瞬間瞭然的目光。
他沒有說話，只是拉開車門，示意上車。
今天馮逸陽坐在副駕駛。
後排的座位輪換著坐，今天的位置是仲宛心坐在左邊靠窗，裴寧坐在中間。
右邊是那一摞還沒拆封的礦泉水。
裴寧注意到仲宛心今天異常安靜。
平時那種從上車就開始嘰嘰喳喳的狀態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裴寧從未見過的沉默。
仲宛心的身體微微蜷著，上半身歪向車窗方向，目光落在窗外正在向後流淌的草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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