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後來鬧到了校長辦公室。
裴寧的母親從縣城趕來，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舊外套。
頭髮花白，手上全是裂口。
站在辦公室門口不停地搓著手，連說話都不敢大聲。
而那個領頭的女孩被父母帶過來。
她媽媽穿著貂皮大衣，爸爸西裝革履。
金玉其表，敗絮其中。
人模狗樣，噁心至極。
進來第一句話不是道歉，而是“我女兒不是故意的，是小孩子之間的打鬧”。
最後，對方賠了三千塊錢。
三千塊錢，
買斷了那一巴掌，
買斷了那些撕扯，
也買斷了那塊永遠留在她右小臂上的疤。
沒有道歉，沒有處分。
甚至，沒有被沒收手機。
校方說“已經批評教育過了”，
裴寧的母親含著淚說，
“算了，咱惹不起”。
那是裴寧第一次知道，原來人和人是不一樣的。
人，還分三六九等。
有些人的命值錢，有些人的命不值錢。
不值錢的那個——
被人踩了，也只能自己爬起來拍拍土。
連喊疼的資格都沒有。
人生，是一場只有強者才能登頂的遊戲。
她摸著自己右臂內側，那塊凹凸不平的疤痕。
裴寧在心裡發了一個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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