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吸了吸鼻子，眼淚又掉了一顆，
“哥哥，你能做到嗎？”
他能做到個屁。
但她說這些話的時候，語氣裡沒有半點嘲諷和嫌棄。
反而帶著一種天真。
好像她不是嫌他窮，而是在責怪自己，為什麼會有這些“不切實際”的願望。
好像，她才是那個配不上他的人。
這一招，屢試不爽。
男人嘛，吃軟不吃硬。
哥哥哥哥，咯咯咯咯的，
她彷彿是下蛋的母雞。
天天哥哥長，哥哥短，
哥哥硬了，她也不管。
果然，孟清也的表情變了。
從委屈變成了愧疚，從愧疚變成了自責。
再從自責變成了深深的。近乎絕望的無力感。
他沒有生氣，沒有覺得她拜金。
而是覺得，自己是個徹頭徹尾的人生loser。
連心愛的女人，最簡單的願望都滿足不了。
孟清也沒有再接話。
車裡安靜了很久。
裴寧也沒有說話，她靠在駕駛座上。
眼淚已經幹了，表情恢復了那種慣常的平靜。
車窗外的陽光很烈，曬得路面的瀝青都泛著油光。
遠處的樹蔭下有幾個孩子在玩耍。
笑聲隱隱約約地傳過來，像是來自另一個世界。
孟清也忽然拉開車門，下了車。
他沒有走遠，就走到路邊一棵大樟樹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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