裝模作樣地擦了幾下，當然擦不乾淨。
椰奶似乎已經滲進去了，深色的水漬在黑色皮面上留下一圈淺白色的痕跡。
“請問還有房間嗎？”
她的聲音帶著點被雨淋過後的沙啞，聽起來疲憊又無辜。
前臺姑娘看了看電腦螢幕，又看了看她。
臉上掛著標準的職業微笑，語氣遺憾得恰到好處：
“不好意思女士，今天我們酒店客人多，只剩下最後一間了。”
裴寧抬起頭，看了杜星野一眼。
那一眼裡有疲憊。有無奈。有“今天運氣怎麼這麼差”的認命。
還有一點，“那也只能這樣了”的將就。
裴寧三分醉，演到他流淚。
全是演出來的。
每一層情緒把控，都恰到好處。
杜星野站在旁邊，沒有說話。
他的表情平靜，但耳朵尖又紅了——
那種紅法，裴寧已經見怪不怪。
畢竟從泳池到現在，這小孩的耳朵就沒怎麼正常過。
前臺姑娘補充了一句：
“幫您查了一下，還剩的是一間情趣水床套房。”
大堂安靜了兩秒。
裴寧的表情沒有變化。
杜星野的耳朵更紅了。
“那就這間吧。”
裴寧語氣平淡，像在說“那就這個吧，反正也沒什麼別的選擇”。
杜星野掏出身份證遞過去，裴寧也跟著遞了過去。
前臺姑娘接過兩張身份證，目光在兩張證件上分別停了一下——
1999年和2007年，
八歲的差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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