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整個流程裡的每一個環節，都會被重新翻出來檢查。
而第一個被翻出來的名字，大概就是她。
裴寧拿起手機，撥了總裁杜長風的電話，準備核實一下情況。
電話響了三聲就接通了。
杜長風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也有點慌張。
“你看到新聞了？”他問。
“看到了。股價跌成這樣，到底怎麼回事？”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裴寧能聽到他那邊有紙張翻動的聲音，然後他開口了。
“我剛接管杜氏集團的時候，就發現有十幾個億的爛賬對不上。那些賬目做得不算粗糙，但經不起細查，每一筆都卡在灰色地帶，像被反覆修改，在遮掩什麼。我懷疑這件事，和杜江燕有關係。”
裴寧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住了。
杜長風繼續說：
“但是這件事，老爺子一直瞞得很好。我接管以來也心照不宣地預設先不插手這件舊事。”
畢竟杜長風是個養子，他沒有實權。
老爺子預設不讓查之前的事，他一直聽話照做。
“不知道是誰走漏了風聲，現在事情被抖出來了。”
裴寧握著手機，沒有說話。
她想起來，杜江燕甚至不是老爺子親生的。
一個不是親生卻待在身邊多年的養女，還參與了整個隱瞞了多年的爛賬。
以杜老爺子的思維，老狐狸不可能是真不知情。
估計早知道杜江燕不是親生的，只是裝傻。
“我們行裡，應該也有人一直在查這件事。”她回他。
“你先不要對外說什麼，事情過段時間應該能平息。”
裴寧應了一聲，掛了電話，把手機放在桌面上。
下午一點，分行高層又召開了緊急會議。
裴寧是員工不配參加。
但她透過城春支行的“八卦情報網”，接收到了訊息。
仲宛心衝進理財室的時候，她的聲音帶著一種壓不住的資訊興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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