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軍聞言,登時變換陣型,只見那原本列陣在前的八千大雪龍騎,此刻紛紛沿著兩側向後退去,像是一陣銀白色的潮水,在土黃色的平原上流動。
這些大秦帝國最為精銳的騎兵眼中,此刻不禁流露出幾分不甘之色,他們實力超凡,自然也是心高氣傲,永遠都想要衝在最前面,如今白澤卻是讓他們後撤,不免有些掃興。
但無論如何,對於白澤的命令,他們都是絕對服從的,因此其後撤的速度,並沒有受到情緒的影響。
反觀那些身著黑甲、手持火銃的新軍將士,此刻的面上卻是流露出了幾分興奮之色,他們本就是京師兵中的精銳,血管裡面流淌著老秦男兒好戰的血。
現在有機會在戰場上,施展自己訓練多日的戰法,這讓他們如何能不興奮?
只見他們迅速散開又集合,組成了一塊塊三段式的方陣,將手中的火銃扛在肩上,快步前行。
另一頭,那鎬京城頭督戰的馬庫斯見狀,登時面色一沉。
這些東方人倒也聰明,知道自己這羅馬方陣最為剋制騎兵,所以選擇了使用步兵進行攻擊,以減少不必要的傷亡。
但是,在他看來,這也只不過是徒勞無功罷了,在他的認知之中,大秦最為強大的,便是那些身著銀白色鎧甲的騎兵,眼前這些人選擇步兵進攻,與自斷臂膀沒什麼區別。
想到這裡,馬庫斯的眼中又是流露出了幾分譏諷之色,他骨子裡那股自命不凡的優越感,此刻已是被髮揮到了淋漓盡致。
城門之外,那如同鋼鐵森林一般的羅馬方陣,此刻仍是巍然不動,只是靜靜地看著眼前的秦軍在不斷靠近。
待秦軍越靠越近,馬庫斯的眼中不禁流露出幾分疑惑之色,只因他看到了大秦新軍手中的火銃。
那是什麼東西?
這些東方人的步兵打仗,難道不用刀劍,反而喜歡用木棍?
不知為何,一股不祥的預感,在看到火銃的第一眼,便出現在了馬庫斯的心頭,這是久經沙場帶來的,軍人的第六感,讓他著實不敢無視。
待到兩軍距離拉到了百步,只見大秦新軍將士將扛在肩上的火銃端平,一時間,無數黑洞洞的銃口,已然是對準了眼前的羅馬方陣。
秦軍陣中的王且見狀,當即縱馬上前,來到新軍陣型一側,揮動手中的旗幟。
“放!”
話音未落,其聲音便已是被一陣陣震天的響聲所淹沒,在寬闊的平原上不斷迴盪。
砰砰砰!
無數子彈,自火銃的銃口射出,如同一陣暴雨一般,射向了羅馬方陣,射向了羅馬士兵手中寬大的盾牌。
只見那些子彈打在盾牌上,雖是沒有將其直接擊破,卻是留下了一個個極其駭人的龜裂,而那些羅馬士兵本人,此刻只覺得手中的盾牌馬上就要被擊飛出去。
一時間,無數硝煙瀰漫在平原之上,使人看不清其中的情形,隨之而來的,是十分嗆人的火藥味。
那些羅馬士兵雖是身經百戰,在歐羅巴的大陸上征服過無數國度,卻也不曾見過這般情形,一時間不禁感到有些慌亂。
難道眼前這些東方人,能動用魔鬼的力量?
他們手中的木棍,怎麼和希臘神話中宙斯的魔杖一樣,能射出雷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