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梅坐在一旁,目光落在陳同洲身上,越看越滿意。
她頻頻動筷,專挑盤子裡最好吃的肉塊往他碗裡送,生怕怠慢了這位準女婿。
末了,她更是無視了身旁黎薇不停遞來的眼神,將碗裡燜得最軟爛入味的大雞腿,放到了陳同洲的碗裡。
黎薇心頭微噎,她媽這是女婿進了門,女兒扔過門啊。
忽然生出一種搬起石頭砸自己腳的微妙錯覺。
黎薇輕輕嘆了口氣。
下一瞬,一隻油亮飽滿的雞腿落進了她的碗中。
她抬頭,撞進陳同洲溫柔沉靜的眼眸裡。
“薇薇,吃雞腿。”
燈光下,陳同洲的臉連著脖子全都紅了,眼睛還迷迷離離的,明顯喝得有些高了。
不過他酒品還好,都這個樣子了也不多說話,只時不時地朝黎薇看兩眼,眼睛亮得嚇人。
黎薇怕他喝多傷了身子,忙勸她爸悠著點:“爸,同洲平時不怎麼喝酒,你們差不多得了。”
她可都看見了,他爸每次倒酒,他自己的酒杯裡也就淺淺小半杯,陳同洲每次都是滿滿一杯。
誰知黎薇的好心規勸,陳同洲還不同意,在那咧著個嘴笑:“沒事,我還能喝,叔,我給你倒酒······”
黎青山被他這股爽快勁兒哄得興致大發,大手一揮,酒意上頭格外亢奮:“好!有氣魄!來,叔再敬你一杯!”
一老一少兩個酒勁上來的人,誰勸都不聽,兀自在那推杯換盞。
黎薇沒了辦法,只能向她媽投去求助的目光。
可鄭梅完全不管,淡定地吃著飯,時不時夾一筷子菜,對桌旁兩個醉醺醺拼酒的男人視而不見,擺明了是默許縱容。
夜色漸深,幾隻小飛蟲圍著頭頂的燈泡打打鬧鬧。
不到十二點,酒瓶見了底,,陳同洲率先撐不住了,垂著腦袋趴在桌子上。
反觀黎青山,反倒越發亢奮,坐在凳子上小聲‘嘿嘿’地笑,身子還跟著無意識地輕輕蹦躂,透著老來暢快的孩子氣。
這份亢奮沒維持幾分鐘,他也腦袋一沉,跟著趴在桌上,緊隨陳同洲之後醉倒了。
將近三個小時,這場熱熱鬧鬧的接風宴才結束。
黎薇無奈失笑,起身招呼黎崢,姐弟倆一左一右,架起兩個醉得不省人事的男人,費力地把他們送回臥室。
黎家沒有多餘的房間,今晚黎崢跟黎青山睡東屋,他的房間騰出來給陳同洲住。
堂屋門一開啟,院子裡的桂香隨風漫入堂屋,沖淡了陳同洲身上的酒氣。
陳同洲應該醉得還不算太厲害,黎薇攙扶著他,他就乖乖地把腦袋靠在黎薇肩膀上,半靠著她走進廂房,倒沒有太費力氣。
上了床,他甚至自覺地脫了外衣,縮呀縮地進了床裡邊躺下,乖巧聽話得就像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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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薇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