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海拔雪線特有的刺骨寒風,猶如看不見的冰刃,瘋狂地刮過這片孤懸在萬丈深淵之上的懸崖。
稀薄的氧氣讓每一次呼吸都變成了一種折磨,肺部像是風箱般拉拉作響。
胖子呈大字型躺在雪地裡,臉色因為缺氧憋得青紫,胸膛劇烈起伏,半天都沒能從地上爬起來。
張起靈和黑瞎子雖然身體素質遠超常人,但經歷了冰川底下的那場生死肉搏,此刻也是靠在岩石上,大口喘息著平復著翻滾的氣血。
吳邪艱難地吞嚥了一口混著血腥味的唾沫,雙手撐著膝蓋,勉強站首了身體。
他抬起頭,視線越過懸崖邊緣那翻滾不息的白色雲海,想要辨認出他們現在到底身處長白山脈的哪個具體方位。
然而,就在他抬頭的那一瞬間。
吳邪的瞳孔驟然收縮到了極致,嘴巴微張,喉嚨裡彷彿卡了一塊巨大的堅冰,怎麼也發不出一絲聲響。
他呆呆地仰望著前方的天空,整個人就像是中了最惡毒的定身咒,徹底石化在了原地。
“天……天真?你中邪了?看見啥了魂都丟了?”
胖子察覺到吳邪的異樣,掙扎著坐起身,順著吳邪的視線往天空中望去。
“啪嗒。”
胖子剛從揹包裡摸出來準備補充體力的壓縮餅乾,首接從手裡掉到了雪地裡。
他那兩隻本來就不大的眼睛,此刻瞪得快要從眼眶裡凸出來了,下巴以一種誇張的幅度往下墜。
“胖爺我……我這是在做夢,還是剛才爆炸把腦子震壞了?”
胖子的聲音抖得像篩糠,甚至帶上了一絲對未知的極度敬畏。
“老天爺顯靈了?咱這是……真到了南天門了?!”
在他們正前方的萬丈高空中。 在那些翻滾的、潔白的雲海之上。
根本沒有什麼藍天白雲,也沒有什麼雪山絕壁。
在那裡,竟然無比真實地懸浮著一片巨大到無法用言語形容的、詭異而宏大的古代宮殿建築群!
那是一座完完全全違背了所有物理定律、就這麼憑空漂浮在半空中的天上神朝。
黑色的重簷歇山頂猶如層層疊疊的山巒,在陽光的折射下泛著冰冷的金屬光澤。
巨大的、需要幾十人合抱的暗紅色殿柱撐起了宏偉的殿堂,金黃色的琉璃瓦邊緣,雕刻著一條條栩栩如生、彷彿隨時會破空飛去的西爪黑龍。
無數條長長的飛閣廊道在雲霧中若隱若現,將一座座宮殿連線成一個龐大無比的立體迷宮。
這片宮殿群的規模實在太大了,大到遮天蔽日,甚至將照射向這片懸崖的陽光都硬生生遮擋了一半,投下了一片令人窒息的巨大陰影。
雖然它美得驚心動魄,但只要仔細看去,就會發現這座“天上宮闕”透著一股難以掩飾的死寂與陰森。
那漆黑的磚瓦和慘白色的牆壁,更像是民間出殯時用紙紮出來的冥器,被放大了無數倍後,掛在了這長白山的天空之上。
萬奴王長眠之所,傳說中的雲頂天宮!
”。樓蜃市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