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是風雪交加、零下三十度的長白山絕頂冰川。
門內是無邊無際、閃爍著幽藍色龐大資料流光的深淵矩陣。
而在這兩道截然不同的世界交界處，鐵三角和黑瞎子、姜歲歲五個人，正宛如五尊被徹底凍結了靈魂的石雕，死死地盯住那把懸浮在虛空網路正中央的青銅王座。
王座上那個穿著褪色深藍色連帽衛衣的男人，己經完全轉過了頭。
吳邪只覺得自己的心臟在這一刻遭受了百萬噸級的重錘轟擊，呼吸道彷彿被灌滿了水泥，連一絲最微弱的氣流都擠不進去。
一模一樣。
無論是那清冷孤傲的眉眼輪廓，還是那種透著亙古寂寥的骨相，甚至連下頜線那道微不可察的冷硬弧度，都和此時此刻正站在吳邪身邊、手裡握著戰術短刀的張起靈，分毫不差！
唯一的區別在於眼睛。
王座上那個“張起靈”的眼眶裡，流轉著的根本不是人類的瞳孔。
那是一團不斷重組、變幻著古老風水符文和現代二進位制程式碼的幽藍色資料流！
他就那麼高高在上地端坐在矩陣中央，用一種俯視世間萬物、剝離了所有七情六慾的純粹“神明”姿態，注視著門口這群渺小的碳基生物。
“我滴個老天爺……”
胖子兩腿發軟，手裡的突擊步槍“噹啷”一聲砸在青銅門檻上。
他像個見鬼的瘋子一樣，僵硬地轉過脖子，看看門裡那個，又看看身邊的這個，聲音抖得連字都咬不準。
“小哥……你、你難道還有個流落在外的雙胞胎親兄弟？還是說汪藏海那老王八蛋在這門後頭藏了個3D印表機？！”
身邊的張起靈根本無法回答胖子的問題。
就在王座上那個“映象”轉過頭、兩雙跨越了不知道多少維度的眼睛在半空中轟然對視的那一秒鐘！
站在門外的張起靈，那具歷經無數古墓兇險、堪稱人間兵器巔峰的軀體，猛地爆發出一陣劇烈的痙攣。
“呃！”
一聲痛苦到了極點、彷彿靈魂正在被一寸寸撕裂的壓抑悶哼，從張起靈緊咬的牙關裡擠了出來。
他手裡的戰術短刀脫手落地，整個人猶如被一股無形的重型卡車迎面撞擊，雙膝重重地砸在冰冷的雪地上。
刺目的殷紅鮮血，毫無徵兆地從他的雙眼、鼻腔、甚至雙耳中狂湧而出，瞬間將他那張蒼白冷峻的臉龐染得觸目驚心！
“小哥！！！”
吳邪目眥欲裂，連滾帶爬地撲過去，一把抱住搖搖欲墜的張起靈。
入手的瞬間，吳邪感覺到張起靈的體溫正在以一種恐怖的速度流失，他身上的那層暗紅色麒麟紋身，此刻竟然像是在承受著某種高溫烙鐵的炙烤，紅得彷彿要滴出血來，甚至在空氣中散發出一股淡淡的焦糊味。
“別碰他！是系統底層的排異共振！”
姜歲歲頂著快要炸裂的腦殼，厲聲喝止了吳邪想要搖晃張起靈的動作。
在融合了長白山隕玉許可權的姜歲歲眼中，她能清晰地看到，門內那個坐在王座上的“資料體”，正散發出無數道強悍無匹的幽藍色磁場波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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