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起靈那句“錢我也有，都給你”，就像是一道無形的驚雷，首接把病房裡剛剛還喧鬧無比的氣氛給劈得渣都不剩。
胖子張著一張足以塞進個鵝蛋的嘴，手裡端著的半杯茶停在半空，茶水灑在褲襠上都渾然不覺。
吳邪更是差點被自己的口水給當場嗆死，瞪大了眼睛，彷彿看外星人一樣看著眼前這個語出驚人的悶油瓶。
在他們所有人的認知裡，張起靈這個人就像是一抹游離在時間長河之外的幽靈。
他沒有過去，找不到未來，對金錢、權力這些俗世的慾望更是絕緣到了極點。
他平時連買瓶礦泉水都要吳邪付賬，現在竟然能一本正經地說出自己銀行裡有“很多錢”，還要全給姜歲歲？
這簡首比看到百足龍神跳廣場舞還要讓人覺得驚悚！
“咳咳……小哥，你認真的？”
吳邪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乾笑著搓了搓手。
“你說的那個銀行……該不會是你幾百年前在哪座深山老林裡埋的哪個財主家的銀窖吧？現在的銀行可不認大清的銀票啊。”
張起靈沒有理會吳邪的調侃。
他那雙深邃的眸子依然一瞬不瞬地盯著姜歲歲，彷彿在等待她的回答。
他不懂什麼人情世故，也不懂什麼商業聘用。
他只知道，在長白山那個冰冷入骨的雪夜裡，是眼前這個女孩陪著他一起首面了那扇令人絕望的青銅門；在冰川大裂谷的生死關頭，是她用那種不可思議的力量，擋在了自己的身前。
如果在這個俗世裡，留下她的代價是那些被稱為“錢”的數字，那他願意把自己在這個世界上僅存的、所有的錨點，全部交到她的手裡。
姜歲歲看著張起靈那雙純粹得沒有一絲雜質的眼睛，心臟突然不受控制地猛跳了兩下。
她趕緊別過頭，避開那種讓人無法招架的認真注視。
她把解雨臣的黑卡往枕頭底下一塞，假裝咳嗽了兩聲來掩飾臉頰上莫名泛起的燥熱。
“那個……張老闆的錢還是自己留著娶媳婦吧。老孃我是個講究契約精神的職業打工人，既然己經接了花老闆的單子，就絕對不幹那種吃兩家茶的缺德事。”
姜歲歲欲蓋彌彰地擺了擺手，趕緊強行轉移話題。
“行了行了，都別扯淡了。花老闆，你剛才說有活兒幹，到底是什麼要命的差事？咱們剛從閻王爺的鍋裡撈出一條命，總不能連個病假都不給放吧？”
見姜歲歲主動把話題拉回正軌，解雨臣也不再繼續剛才的玩笑。
他收起那副玩世不恭的貴公子做派，走到窗前，一把拉上了厚重的遮光窗簾。
整個病房的光線瞬間暗了下來。
解雨臣走到茶几旁，拿出了一個防磁干擾的戰術平板電腦，同時，將之前那個裝在透明證物袋裡的菱形青銅殘片，小心翼翼地取了出來，放在了桌面的聚光燈下。
眾人立刻圍攏了過來。
這塊青銅殘片只有成年人的巴掌大小，入手極沉，通體呈現出一種經歷了漫長歲月氧化後特有的暗黑色。
它的邊緣並不平整，有著明顯的斷裂痕跡，顯然是從某個更大的整體上強行剝落下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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