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歲歲沒有回答他。
因為在這個“大招”放完的瞬間，她體內那種沸騰的灼熱感瞬間被抽空，剩下的是一種深入靈魂的虛弱。
原本就僵硬的身體，此刻連維持站立的支撐力都失去了。
她就像一截被抽乾了水分的枯木，順著牆壁直挺挺地往前栽倒。
在失去意識的前一秒，姜歲歲心裡只有四個字：要毀容了。
然而，預想中臉部著地的劇痛並沒有傳來。
一陣帶著泥土和極淡血腥味的風掠過。
張起靈的動作快過大腦，他甚至沒有多餘的思考，長臂一伸，精準地攬住了姜歲歲僵硬的腰肢，將她穩穩地撈進了自己懷裡。
這是一個非常古怪的擁抱。
張起靈剛剛經歷過劇烈運動，加上他特殊的體質，身上散發著活人滾燙的溫度。
他的胸膛隔著薄薄的連帽衫，傳遞出強有力的。沉穩的心跳聲。
而砸進他懷裡的姜歲歲，冷得像是一塊剛從冰庫裡鑿出來的玄冰。
沒有心跳，沒有體溫，甚至連肢體都是直挺挺的，硬邦邦地撞在他的鎖骨上。
一冷一熱，一死一生。
兩種截然相反的極致狀態，在狹窄黑暗的古墓裡完成了第一次觸碰。
張起靈垂下眼眸，懷裡的女人緊閉著雙眼，濃密的睫毛在慘白的肌膚上投下一片陰影。
她那張嘴終於閉上了，安靜下來的樣子，確實有著兩千年前歲月沉澱出的那種驚心動魄的古典美。
吳邪和胖子趕緊湊了過來。
“小哥，她沒事吧？是不是剛才發功過度，把電池耗幹了？”
吳邪擔憂地問。
張起靈沒有說話，只是微微調整了一下手臂的角度，讓她靠得更穩妥一些。
他修長的手指搭上她的手腕，感受著那底下毫無動靜的脈搏，眉頭再次蹙起。
就在這個靜謐。詭異，甚至帶著一點莫名旖旎的時刻。
一個異常突兀。破壞氣氛的聲音，從姜歲歲的肚皮底下傳了出來。
“咕嚕嚕嚕~~”
聲音之大，迴盪在空曠的墓道里，甚至產生了微弱的迴音。
吳邪愣住了。
胖子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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