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讓!讓讓啊!家裡病人著急去杭州看病,大夫說耽誤不得,各位行行好!”
胖子發揮了他天生的大嗓門,推著輪椅在人群裡硬生生犁出了一條道。
吳邪則是一臉焦急地在旁邊護著,手裡緊緊攥著那張假證明,演得比真金還真。
而作為“病患”的姜歲歲,則是歪著腦袋癱在輪椅上,頭上捂著大號墨鏡和厚厚的口罩,身上還蓋著一條大紅色的羊毛毯,偽裝得像是個快要嚥氣的重症患者。
唯獨張起靈,他依舊是那副雷打不動的深藍色連帽衫造型,雙手插在兜裡,揹著一個長條形的揹包,不遠不近地跟在輪椅後面。
那張過分帥氣的臉在人群裡引起了不少小姑娘的回頭,但他那生人勿近的冷冽氣場,又讓人壓根不敢靠近。
“下一位,把身份證和車票拿出來。”安檢員機械的聲音傳來。
姜歲歲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輪椅被胖子推到了紅外線測溫儀的前方,那臺高高掛在天花板上的機器,正閃爍著冰冷的紅光,每一個走過去的人,螢幕上都會顯示出綠色的“36.5°C”或者“36.8°C”。
胖子大搖大擺地推著輪椅往前走。
一秒鐘後,“嗶嗶嗶!警告!異常低溫!警告!異常低溫!”
尖銳的警報聲瞬間響徹了整個安檢通道。
周圍排隊的人群“轟”的一下散開,幾個端著執勤棍的車站民警瞬間警惕地圍了上來。
“怎麼回事?輪椅上坐的是什麼人?請配合檢查!”安檢長沉著臉走了過來,右手已經摸向了對講機。
胖子臉上的橫肉一僵,但他心理素質極好,當即扯開嗓子就嚎了起來:
“民警同志!救命啊!我這妹子命苦啊!得的是全國罕見的‘無汗症合併深度低體溫休克症’,全身一點熱氣都沒有,大夫說這叫活僵化!我們要是不去杭州找專家,人就沒救了啊!”
吳邪也趕緊把那張假證明遞了過去:
“同志,這是縣醫院開的證明,您看,機器報錯是因為她體溫太低了,真不是什麼傳染病!”
安檢長拿著證明看了半天,眉頭緊鎖。
他看了看輪椅上“奄奄一息”的姜歲歲,又看了看手裡的紅外測溫儀。
螢幕上,姜歲歲所在的位置,呈現出一片代表著絕對死寂的深藍色。
“不行,這不符合規定。”安檢長搖了搖頭,“體溫太低,連生命指徵都快沒了。小姑娘,你把口罩摘下來,登記一下。”
警察拿著執勤棍走了上來,伸手就去掀姜歲歲身上的羊毛毯。
墨鏡後,姜歲歲的瞳孔驟然緊縮。
她體內的金色液體因為緊張,隱隱又有了要加速流動的趨勢。
這要是被他們摸到自己那硬邦邦。冰冷冷的皮膚,今天這事兒絕對沒法善了!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隻修長。白皙,帶著長長兩根手指的手,突然從後方伸了出來。
那隻手毫無預兆地扣住了安檢長的肩膀,力道大得讓對方半邊身子瞬間麻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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